山林间夜风微凉,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叶晨犹如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落在林间空地上。
此时天际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
玉彩环蜷缩在一块干净的青石旁发抖。
她看到那个黑衣青年归来,眼底立刻迸发出求生的亮光。
玉彩环连滚带爬地冲上前来。
她不顾及地上尖锐的碎石,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叶晨脚下。
“多谢恩公为小女子诛杀恶徒!”
叶晨神色冷淡,右手随意向上虚抬。
一股柔和且不可抗拒的无形灵力,直接将玉彩环托了起来。
“说吧。”
叶晨负手而立,深邃的眼眸古井无波。
“隐杀殿为何要对你赶尽杀绝,你惹了什么麻烦。”
之前搜魂时他虽探明了大概,但仍需从当事人这里印证细节。
听到这句话,玉彩环红了眼眶。
她声音哽咽着开始倾诉门派遭受的残酷压迫。
“恩公有所不知,我们玉水宗本是个避世不出的小门派。”
“虽然势单力薄,但山门地下拥有一条品质极佳的百年灵脉。”
“数日前,一场飞来横祸毁了这一切。”
玉彩环用力咬破嘴唇,眼底满是恐惧。
“压迫我们的,是名列青云榜第五的绝顶剑修,萧天绝!”
颜君羡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得凝重。
他倒吸一口凉气,在旁边低声插话。
“竟然是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萧天绝?”
玉彩环绝望地点头。
“就是他。”
“他看中了玉水宗占据的灵脉宝地,想要强行霸占作为私人洞府。”
“我父亲身为一宗之主,不肯将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那萧天绝手段极其卑劣。”
“他为了在名门正派中维持清高做派,不愿脏了手。”
“于是暗中花重金雇佣了隐杀殿的杀手。”
“他们在宗门大殿上发难,将我父亲重伤软禁。”
玉彩环身体剧烈颤抖,手指抠进泥土里。
“宗门内的长老们在目睹了萧天绝的武力威慑后,全都选择了屈服倒戈。”
“我没有办法,只能拼死冲破护山大阵逃出山门。”
“我原本企图前往演武城散尽家财寻找外援。”
“可萧天绝得知我带走了掌门信物,立刻放出狠话,并指使隐杀殿一路拦截追杀。”
说到这里,玉彩环仰起头看着叶晨冷峻的脸庞。
“恩公,那萧天绝的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霸道到了极点。”
“他给我父亲下了最后通牒。”
“限定在今日正午之前,必须交出代表掌门传承的白玉信物。”
“若是我父亲执迷不悟。”
“他便扬言要将我父亲斩首示众,并借隐杀殿的刀屠灭整个玉水宗上下!”
玉彩环嗓音沙哑,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深知自己修为低微,在这等天骄面前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她刚才亲眼见识了叶晨屈指杀人的战力。
眼前这个冷漠的黑衣青年,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玉彩环不顾一切扑倒在叶晨脚下。
“恩公,求求您!”
“求您大发慈悲解救我玉水宗的危机!”
“只要您肯出手,彩环就算做牛做马永世为奴也绝不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