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青色剑影犹如狂风骤雨一般,连绵不绝地轰击在楚狂人的护体结界之上。
刺耳的灵力摩擦声在泥浆深处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
那层原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高阶防御结界。
在剑雨天洪那蛮横不讲理的洗地式轰击下,表面立时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龟裂剑痕。
整个半透明的光幕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并且向着内部出现了严重的扭曲与凹陷。
身处结界内部的楚狂人,此刻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孤高与狂妄。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骇然与惊恐。
“这不可能!”
“区区一个紫府中期,怎么可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剑道神通!”
楚狂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
他再也顾不得保留实力,拼命地燃烧起体内的紫府本源真元。
他将双手死死地按在结界的阵盘枢纽之上,企图透支灵力来稳固这座即将崩溃的防御堡垒。
然而叶晨那不计成本的灵力输出实在太过恐怖。
结界表面不断传出的清脆碎裂声,犹如一道道催命符,重重地敲击在楚狂人的心脏上。
这种眼睁睁看着死亡步步逼近的绝望感,让这位玄武界青云榜第三的年轻天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的边缘。
叶晨悬浮在狂暴的泥流之中,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眼神冰冷到了极点,宛如在注视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叶晨手腕豁然一翻,紫府灵力以一种玄奥的轨迹高速压缩。
他操控着手中的醉雪剑,果断地斩出了一道最为凝练的核心主剑气。
这道暗青色的主剑气犹如一道撕裂虚空的闪电。
它甚至斩断了周围黑泥中蕴含的法则阻力。
精准地顺着结界表面的一条巨大裂缝,直刺内部阵盘的最薄弱之处。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响。
楚狂人手中那件引以为傲的高阶护体阵盘法器,直接在超负荷的攻击下炸裂成无数碎片。
碎片在结界内部四处飞溅,划破了楚狂人华贵的紫袍。
白色的防御光幕在阵盘碎裂的当口,如同戳破的肥皂泡般分崩离析。
失去阵法排斥的刹那,周围那些恐怖的黑色腐蚀泥浆犹如决堤的瀑布一般倒灌而入。
这些在沼泽底部沉淀了千万年的剧毒泥浆,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与致命的腐蚀性。
楚狂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闪动作。
一大股浓稠的黑色腐泥直接浇在了他的左侧手臂之上。
凄厉惨绝的叫声从楚狂人的喉咙里爆出。
只见他左臂上那块沾染了腐泥的血肉,在接触时便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
大块皮肉在剧毒的侵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发黑溶解。
大片猩红的鲜血还未来得及流出,便被腐泥直接吞噬,露出了下方惨白的森森臂骨。
这种深入骨髓的剧烈疼痛,以及直面死亡的极度恐惧,击溃了楚狂人心中所有的骄傲。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眼前这个犹如杀神般的黑衣青年,其真实战力已经远远超越了青云榜上的所有天才。
若是再敢为了那点面子继续在此地纠缠下去,自己今日必将死无全尸。
楚狂人狼狈地用仅剩的右手,从贴身怀中掏出了一张散发着古老空间波动的符箓。
这是一张能够在绝境中无视空间封锁逃命的超距神行遁符。
为了保住这条小命,他已经没有任何舍不得的念头。
楚狂人咬破舌尖,果断地喷出了一大口蕴含着精纯本源的精血。
精血精准地洒在那张古老的遁符之上。
遁符在吸收了精血的刹那被激活,化作了一道耀眼刺目的血色流光。
这道血色流光蕴含着高阶的空间法则之力。
它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传送气泡,将楚狂人残破不堪的身体包裹在内。
血色流光蛮横地无视了周围那些粘稠泥浆的巨大阻力。
它带着一阵尖锐的空间撕裂声,直接冲破了这片黑暗的沼泽深渊,向着外界的天空逃逸而去。
不过是眨眼之间,楚狂人的身形便消失在了这片死寂的地底。
叶晨负手悬浮在冰冷的泥浆中,眼底的暗金色光芒平静如水。
他并没有提起任何施展身法去追杀这条落水狗的兴趣。
对叶晨而言,楚狂人不过是挡在寻宝路上的一块碍眼石头罢了。
既然石头已经自己滚开了,他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废物的性命去浪费宝贵的时间。
叶晨手腕一抖,将锋芒毕露的醉雪剑重新收入腰间的剑鞘之中。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还在翻滚的黑色泥浆。
他身形一转,顺着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气血指引,继续向着沼泽的最底端极速下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