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纨绔被废掉双臂、踹飞出亭的惨叫声太过于刺耳。
这嚎叫不仅响彻广场,更是在第一时间惊动了书院巡视的执法队。
数十息功夫,伴随着整齐且沉重的密集脚步声。
十几名穿着玄色制服、腰佩长剑的执法堂弟子,迅速从四面八方冲入白玉广场。
这些弟子训练有素,散开阵型。
他们手按剑柄,将发生冲突的凉亭严密包围。
空气中弥漫起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还未等执法堂弟子上前盘问,一道强悍、充满暴怒情绪的紫府中期威压,从远处殿宇深处冲天而起。
威压犹如实质浪潮,席卷而来。
“是谁!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伤我司家独苗!”
愤怒狂吼在半空炸响。
一名面容阴鸷、长着鹰钩鼻的枯瘦老者,穿着紫金云纹长袍,化作紫色惊虹凌空飞来。
此人正是外院权势滔天的大长老司无邪。
他携带狂风降落在废墟般的假山石堆旁。
看清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孙子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看着孙子那两条软塌塌垂在身侧、骨头渣子都被捏碎的残废双臂,他枯瘦双手止不住剧烈发抖。
“我的乖孙!你这是遭了什么孽啊!”
司大长老发出哀嚎。
他根本顾不得维护平日威仪。
他蹲下身子,从储物空间掏出极品续命丹药,强行塞进孙子嘴里,用真元护住生机。
确认孙子性命保住,心头悲痛瞬间转化为焚尽五湖四海的怒火。
司无邪猛然站起身,老眼中喷出愤怒火柱。
布满血丝的球体死死盯住凉亭内的黑衣青年。
“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干的?”
司无邪厉声怒喝。
紫府中期威压毫无保留地向着叶晨方向疯狂倾轧。
“你这该死的畜生!”
司无邪用那枯树枝般的手指,极其无礼地指着叶晨。
“你不过一个刚刚踏入山门的弟子,竟然敢如此残害同门!”
他直接给叶晨扣上了一顶足以万劫不复的罪名。
“你这是在公然挑衅书院威严,无视院规!”
“简直大逆不道,天理难容!”
他唾沫星子横飞,根本不给任何人解释机会,咆哮着宣判了叶晨死刑。
“按照院规,残杀同门者,当诛九族!”
他转过头,对着包围凉亭的执法堂弟子下达绝杀指令。
“执法堂弟子听令!”
“立刻将这目无法纪的狂徒拿下!”
“老夫今日便要将其就地正法,抽魂炼魄!”
听到这等颠倒黑白之词,温岚焦急万分。
她顾不得对方大长老的身份,勇敢迈出一步。
“大长老明鉴!”
温岚急切大声解释。
“明明是您的孙子仗势欺人,企图对我行不轨之事。”
“这位师兄是为了救我,错根本不在我们!”
然而司无邪岂会听一个区区女弟子的辩解。
他护短到了极点,根本不讲道理。
“住口!”
司无邪怒发冲冠,一挥紫色衣袖。
一股夹杂紫府真元的狂风蛮横打出。
狂风封住了温岚嘴巴,将她未说完的话粗暴打断。
“老夫不管什么起因,老夫只看到我的孙子被废了!”
司无邪狂妄昂起下巴,眼神透着对规则的蔑视。
“在这外院之中,老夫的话就是铁律,老夫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
“老夫说他有罪,他就是有罪,不需要任何解释!”
面对这等霸道与嚣张。
叶晨冷酷如冰的脸庞没有产生哪怕一丁点畏惧。
他自然地伸出左臂,将受了委屈的温岚护在宽阔后背保护圈内。
暗金色瞳孔中,透着俯瞰跳梁小丑的绝对轻蔑。
他看着这个自以为掌控生杀大权的老匹夫。
嘴角渐渐勾起,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与不屑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