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长城前线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惨烈阶段。
无边无际的妖族大军犹如黑色的汪洋不断拍打着岌岌可危的防御阵线。
就在叶晨挥动醉雪剑将一头冲上城墙的变异巨犀斩成两段的瞬间。
一阵极其凄厉的最高级别遇袭警报声毫无征兆地从纪元门大本营的大后方冲天而起。
这道特殊的灵力警报声穿透了震耳欲聋的战场喧嚣传遍了整个纪元门前线。
那是只有在核心家眷安置区遭到毁灭性打击时才会触发的绝命死讯。
叶晨那双正在滴血的暗金色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根本顾不得身前那些还在张牙舞爪的高阶妖兽。
庞大如海的双紫府神识在千分之一个刹那间倾巢而出。
神识犹如一道无形的狂暴飓风强行跨越了数百里的遥远空间距离扫过了大本营的那座静谧庭院。
当他看清庭院中那惨烈血腥的一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叶晨目眦欲裂。
他那一双原本冷酷深邃的眼眸变得犹如滴血般猩红。
一股疯魔般的恐怖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股煞气实质化为紫黑色的风暴将周围十几丈内的空气尽数抽空。
“给我滚开!”
叶晨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失去幼崽般的凄厉狂吼。
他双手握紧醉雪剑对着前方挡路的一头半步金丹期大妖劈下。
狂暴的红莲业火剑气摧枯拉朽般斩断了那头大妖的坚硬骨骼。
大妖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这饱含极致愤怒的一剑硬生生劈成了漫天血雨。
叶晨没有任何一丁点的迟疑。
他直接抛下了这片绞肉机般的前线战场。
他将人皇霸体的力量压榨到了突破极限的程度。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撕裂苍穹的极速青色流星。
他不顾一切地撞碎了沿途的层层空气阻力带着震碎云霄的音爆声向着大本营庭院驰援。
当叶晨犹如天神般砸落在庭院那沾满鲜血的青石板上时地砖化为齑粉。
他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刺目血泊中的安幼鱼。
那柄淬满剧毒的黑色匕首还残留在她的胸膛之上。
伤口处正不断向外涌出腥臭发黑的毒血。
叶晨的心脏好似被一柄万钧巨锤击中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云槿正跪在满地的血水之中哭得撕心裂肺。
她那一身雪白的长裙早已被安幼鱼的鲜血染红。
云槿紧紧抱着安幼鱼那冰冷的单薄身体。
绝望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泉水般涌出。
“叶晨,你快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云槿那沙哑的哭喊声犹如一根根钢针刺入叶晨的灵魂深处。
叶晨双膝跪倒在血泊之中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两道深坑。
他那双向来握剑极其稳健的大手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将布满暗金色纹路的双手死死按在安幼鱼的伤口周围。
体内的双紫府灵力犹如不要钱的江水一般向着安幼鱼的体内强行灌注。
他企图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为这个傻丫头强行续命。
但那柄匕首上淬炼的九幽绝毒实在太过恶毒霸道。
毒素早已顺着血液侵入了安幼鱼的四肢百骸。
甚至连她的心脉都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安幼鱼的生机就像是狂风中那一点极其微弱的残烛之火。
随时都会在这股剧毒的侵蚀下熄灭。
叶晨悲哀地发现即便是以他目前紫府后期的强悍修为也已经回天乏术。
常规的医术与灵力根本无法净化这种层次的绝毒。
绝望的情绪在叶晨的识海中蔓延。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
叶晨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之前在剿灭隐世家族尹家时从其宝库中夺得的一件无上冰寒至宝。
那便是传闻中能够冻结世间万物的凛霜玄水。
叶晨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召唤出了那个散发着极度森寒之气的古朴玉瓶。
玉瓶刚一出现,庭院内的温度便呈现出断崖式的坠落。
周围的空气中凝结出大片大片的惨白冰霜。
叶晨一把捏碎了玉瓶的封口。
他将瓶中那粘稠且呈现出幽蓝色泽的凛霜玄水直接倒了出来。
叶晨将神识催动到了极致。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团玄水精准无比地覆盖在安幼鱼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心脉位置。
极寒之力在接触到血肉的瞬间轰然爆发。
一股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流顺着安幼鱼的血管急速蔓延。
这种连法则都能冻结的极致低温强行将伤口处的恐怖剧毒死死冰封。
那些还在肆虐的毒素被冻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凛霜玄水的霸道奇效硬生生地锁住了安幼鱼体内那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它让那股生命力不再继续向外流逝。
但叶晨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仅仅只能将伤势冻结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这种方法根本无法真正治愈她所遭受的毁灭性创伤。
安幼鱼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地步。
她那一双失去神采的双眼紧紧闭合着。
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冰霜。
这个为了保护云槿而挺身而出的柔弱女子自此陷入了毫无知觉的深度沉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