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云家别墅的二楼产房内,气氛已经压抑到了足以令人绝望的境地。
云槿那原本就微弱无比的呼吸,此刻已经犹如游丝一般。
这微弱的进气声几乎无法被常人的肉耳所察觉。
旁边那台强行用阵法维持运转的心电监护仪上,代表着生命体征的线条已经快要拉平。
就在门外守候的众人即将陷入崩溃的刹那。
产房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定点传送阵,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股贯穿天地的刺目白光。
伴随着一声震碎了整座别墅所有玻璃的恐怖轰鸣。
叶晨犹如一尊扛着星辰的远古战神,破空而出。
他单手托着那颗丈许大小的灵粹结晶,身上还残留着横渡虚空时的惨烈血迹。
他刚一踏出传送阵,那颗由极品灵脉压缩而成的结晶便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灵压。
这股灵压犹如实质化的海啸,顷刻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产房那坚固的承重墙在这股威压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叶晨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他直接将那颗耀眼的灵粹结晶稳稳地悬浮在了云槿的病床正上方。
他连半秒钟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给自己留。
叶晨的双手在胸前化作了一片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数以百计的繁复引导法诀被他极其精准地打出。
这些散发着紫金光芒的法诀犹如一根根锋利的钢针。
它们狠狠刺入了那颗坚硬无比的结晶内部。
“开!”
叶晨发出一声沙哑的暴喝。
伴随着法诀的生效,那颗丈许大小的结晶底部被极其巧妙地撕裂开了一个细小的缺口。
海量且精纯到了极致的液态灵力,立刻顺着这个缺口倾泻而下。
这道灵气瀑布宛如倒悬的银河,散发着最纯粹的大地本源气息。
叶晨将神识催动到了绝对的极限。
他死死控制着这股灵液的流量,让它极其精准地灌注进云槿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位置。
那个一直处于本源饥饿状态的神婴,在接触到这股纯粹力量的刹那。
它化身成了一头苏醒的远古饕餮。
神婴爆发出了一种比之前还要强悍十倍的恐怖吞噬之力。
倾泻而下的灵液甚至都来不及在半空中产生丝毫的溅射。
它们便被那股无形的旋涡死死扯住,悉数吸入了云槿的体内。
随着海量纯净灵气的灌注,云槿那原本已经衰竭的心脉终于得到了一点宝贵的喘息之机。
她那惨白的脸颊上,极为缓慢地恢复了一抹微弱的血色。
然而这颗由整条极品灵脉压缩而成的灵粹结晶,在那神婴不讲道理的鲸吞牛饮之下,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
这个尚未出世的婴儿,其胃口大到了足以惊世骇俗的地步。
叶晨咬紧牙关,不断将自己体内半步金丹的灵力打入那道维系着灌注通道的阵法之中。
他必须确保这道极其脆弱的灵力桥梁在这个吸收过程中保持绝对的稳定。
整个巨大的云家别墅,在这股超高密度的庞大灵力冲刷下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别墅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断裂声。
这座豪华的建筑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坍塌成一片废墟。
一直死死守在产房门外的霜月,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冷酷。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体内那半步金丹的修为全面爆发。
“绝对零度,冰封!”
霜月双手按在布满裂纹的墙壁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以她为中心,向着整栋别墅的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这种足以冻结神魂的极寒之力,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便将别墅的所有承重墙体完全冻结。
整栋别墅化作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冰霜堡垒。
霜月用这种极其霸道的冰系法术,硬生生锁住了这栋即将崩溃的建筑结构。
时间在这间充斥着刺目光芒的产房内显得无比漫长。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的高强度灌注。
那颗原本悬浮在半空中的丈许灵粹结晶,终于被那贪婪的神婴给彻彻底底抽干了最后一点灵气。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失去灵力支撑的结晶外壳化作了漫天的粉末,洋洋洒洒地飘落在地。
就在结晶耗尽的那一刹那。
神婴终于吸收到了足够打破这方天地桎梏的庞大本源。
云槿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足以刺瞎凡人双眼的混沌神光。
这股神光直接穿透了厚重的冰封屋顶。
它犹如一柄绝世神剑般,直刺苍穹之上的那片恐怖雷云。
那片原本压抑无比的灭世天劫,在这股混沌神光的冲刷下,竟然被硬生生撕裂消散。
紧接着,一声响亮且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啼哭声,在这死寂的产房内轰然炸响。
这声啼哭犹如大道初音,带着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拜的神圣威压。
伴随着这声啼哭,整个楚州的大地,甚至连同那遥远的跨界长城,都在这一刻发生了一阵极具韵律的天摇地动。
神婴,在这毁天灭地的灵力风暴中,终于逆天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