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一股淡淡的腥臭,令人作呕。
何屠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凭肉身硬抗自动步枪的扫射。
他举刀的动作僵在半空,手里握着的短刃此刻显得如此可笑与滑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屠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音,满眼都是见鬼般的骇然。
“我说过,有我在,她死不了。”
叶轩声音平静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严,根本懒得理会这种蝼蚁的惊恐。
他随意一拂袖,绑在柳舒颜身上的粗大绳索便如风化般寸寸断裂。
叶轩将受惊的柳舒颜稳稳扶起,将她挡在身后。
这种视若无睹的无视,让何屠心里极其恐慌,却又强撑着面子。
何屠脸上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试图拖延时间。
“叶大少,有话好说,这都是误会……”
“你最大的错误。”
“就是妄图拿我身边的人来挑衅我。”
叶轩声音冰冷,轻吐出宣判死刑的字眼。
见求饶无用,何屠怒骂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爆裂符纸在手中挥舞。
他试图用重金求来的道家符箓拼死一搏。
啪!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何屠面前炸响。
那些符纸甚至还没来得及燃烧,便在叶轩外放的真气碾压下,化作了一蓬毫无用处的碎屑。
何屠引以为傲的护身罡气,碰到那股气浪时如同脆纸般撕裂。
叶轩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步踏出。
他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何屠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彻手术室。
何屠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在无可匹敌的碾压力量下,他胸腔的肋骨被寸寸震成了细密的碎粉。
何屠肝胆俱裂,拼命在地上乱抓乱挠,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三年前被打断腿扔出青州的废少,为何会带着神明般的力量归来。
叶轩脚下微微发力。
何屠脸上那惨白的死气急速扩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最终双腿一蹬,彻底断了气。
剩下那些战术枪手吓得魂飞魄散。
叶轩看都懒得多看一眼,随手掐诀,几道风刃呼啸而出。
漫天血雾在空中弥漫。
这些助纣为虐的枪手齐齐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声息。
处理完这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叶轩转过身,神色已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随手脱下风衣,小心翼翼地裹住柳舒颜有些冰冷颤抖的身子。
柳舒颜有些尴尬,正想开口替叶轩解释几句刚才的失态。
“不用多说,闭上眼睛,我们回家。”
叶轩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他拦腰抱起柳舒颜,撞破手术室的窗户,跃入茫茫夜色。
在北区旧租界接连拔除骷髅党的据点,线索却再次指向了更深层的迷雾。
看来高野和骷髅党的布局比想象中更深。
但无论藏得多深,叶轩都有耐心将他们一个个揪出来。
害过叶家的人,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得死。
处理完这烂摊子,废弃康养中心再次恢复了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