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如墨,黑色的越野车犹如咆哮的钢铁野兽,蛮横地撕破了青州城郊的寂静。
叶轩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神冷漠。
风衣口袋里静静安放着装有千年火莲的特制寒玉盒。
那是他今晚在青州河底地宫,用绝对武力夺来的救命圣药。
越野车在江家别墅铁门前发出一声急刹,轮胎在青石板上拖出两条长长的印记。
叶轩推开车门走进了大厅,江疏晚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叶轩!你终于回来了!
江疏晚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抓住叶轩的袖口,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霜霜她快不行了!
叶轩眉头微皱,带着她大步流星地冲上了二楼的儿童卧室。
卧室房门推开,一股刺骨的极寒之气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连玻璃窗户都结出了厚厚的冰霜。
霜霜正平躺在那张粉色的公主床上,小小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原本红润的嘴唇已经变成了骇人的乌紫色,心率的波浪线变得平缓。
那微弱的滴答声,仿佛是死神正在无情倒计时的钟摆。
叶轩快步走到床前,将手指搭在霜霜的额头上。
触手之处,简直就像是按在了一块千年万载的玄冰上。
这种足以冻裂血管的寒意,正顺着霜霜的眉心疯狂地向外扩散。
寒毒突然全面反扑了,深藏在骨髓里的病灶感受到了威胁,在做最后的挣扎。
江疏晚绝望地捂住了嘴巴,眼泪滚落。
叶轩取出了几块散发着微弱光晕的下品灵石,化作几道流光落在病床四周。
聚灵阵,起。
阵法爆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将整张病床死死地笼罩在其中。
房间里的极寒之气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如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叶轩盘腿坐在霜霜床沿,体内那浩瀚如海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
一团碧绿颜色的真火凭空在他的掌心上方跳跃燃烧,周围的空间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
那株通体赤红的千年火莲飞入了他的掌心,开始迅速熔化。
在真火的煅烧之下,火莲中蕴含的杂质被强行淬炼出来。
整整十分钟的极限炼化,最终化作了一团龙眼大小、晶莹剔透的赤红色药液。
一滴流动的岩浆悬浮在半空,极其浓郁的药香弥漫了整个卧室。
江疏晚只是闻到一丝香气,便觉得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叶轩指尖轻弹,药液化作极其细密的微光雾气,涌入霜霜的体内。
霜霜那苍白的小脸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叶轩死死地抵在霜霜的心口位置,一股柔和的真气护住了那脆弱的心脉。
他那庞大的神识顺着真气探入了霜霜的体内观察对决。
这一探查,叶轩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冷芒。
难怪之前的天鸡至阳花没能斩草除根,这寒毒的核心病灶竟然在感受到威胁后假死休眠。
它深深地蛰伏在骨髓缝隙里,这根本不是普通疾病,而是活着的邪恶生物。
在千年火莲那至刚至阳的药力炙烤下,那隐藏的东西终于无处遁形。
江疏晚惊恐地看到,在女儿胸口的皮下,浮现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虫影。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疏晚吓得跌坐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
玄冰蛊。
叶轩吐出这三个字,声音里蕴含着极致的森然杀机。
有人故意针对江家,把这阴毒的玩意儿下在了几岁孩子的身上。
它会持续吞噬孩子体内的生机,让孩子在无尽的极寒痛苦中一点点被吸干生命力。
直到最后化作一具干尸。
下蛊的人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用最残忍的方式,无休止地折磨你们。
江疏晚听完这番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眸里充满了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