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宗大阵崩碎产生的灵压余波,如潮水般横扫了整座奇绝峰。
主殿广场周围的古木被连根拔起,瓦砾飞溅。
数十道五颜六色的遁光从各处山头疾驰而来,齐刷刷地落向主殿之前。
叶轩跨过满地狼藉的青石地砖,脚尖踏在地上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某种沉重的节奏,直逼广场中心。
“你就是那个在山门外叫嚣的猖狂散修?”
一名头戴紫金玉冠的青年从主殿阴影中踱步而出。
身为八绝神宗的当代神子,他那金丹巅峰的修为气息毫无保留地宣泄开来,激荡得虚空阵阵扭曲。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玄骨老人正神情阴鸷地蜷缩在角落,由于先前的重创,他的身形显得极为狼狈。
神子负手而立,视线掠过叶轩单薄的衣衫,眼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玄骨前辈是我神宗请来的贵客,也是你能动的?区区蝼蚁,也敢上山问我们要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那股独属于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便当头压下。
就在此时,先前被叶轩打成重伤的两名长老也强撑着气息赶到了现场,呈包围之势封锁了后路。
神子抬手祭出一杆铭刻着漆黑符文的长旗,正是宗门的护教重宝——八荒镇灵旗。
随着大旗迎风招展,数道如巨蟒般的黑色锁链虚影破空而出,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钉死。
“本座今日便让你明白,即便你有些机缘,在神宗底蕴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
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绝杀之局,叶轩的脸庞未曾掀起半点波澜,甚至连眼睑都没有抬一下。
他冷漠如冰的眼神深处,六极秘窍悄然跳动。
紫极幻魔诀——六极蜃梦。
原本清朗的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诡异的紫色薄膜,无形的幻境波动在一开一合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这股玄奥的精神力量完全无视了那些物理层面的封锁,蛮横地穿透了神子的识海防线。
仅仅是半个呼吸的时间,神子那原本傲慢的神情便僵在了脸上。
他的双目先是变得空洞无神,紧接着又被一种极致的恐惧填满,五官扭曲得几乎分辨不出原貌。
在神子的视角中,周围哪里还有什么同门长老,那一个个满身血污、面目狰狞的索命厉鬼正张牙舞爪地扑向他的喉咙。
“滚开!你们这些杂碎,离我远点!”
神子发出了如野兽受惊般凄厉的尖叫。
他甚至顾不得收敛真元,疯狂地拔出腰间长剑,对着身边本欲护驾的长老们劈头盖脸地挥砍。
凌厉的剑光带起大片血雾,三名躲避不及的长老当场被自家神子砍得翻飞出去。
随着施法者心智彻底崩溃,原本遮天蔽日的八荒镇灵旗失去了掌控,光芒黯淡地坠落在泥泞之中。
那是精神防线全面溃散的表现。
这位昔日高傲的神宗传人,在幻境折磨下竟然双膝重重落地,对着空无一物的虚空疯狂磕头,嘴里不停地求饶讨命。
他已经彻底丧失了作为强者的尊严,像个神志不清的疯汉。
玄骨老人见状大惊失色,张口就要发出一声震碎神魂的暴喝,试图强行唤醒陷入癫狂的神子。
然而,叶轩那一双璀璨如金的破妄金眸,已经冷冷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一股比幻境更加直接、更加蛮不讲理的杀机降临了。
这股气机如同一只铁钳,死死掐住了玄骨老人的咽喉,让他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只能发出阵阵窒息的嗬嗬声。
叶轩的身形变得模糊重叠,宛如跨越了空间障碍,突兀地出现在神子面前。
他并未给对方任何忏悔或反击的机会。
砰!
那是简单直接的一拳。
神子体表自主激发的护体金光,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玻璃,崩裂成漫天碎屑。
叶轩将此生磨砺出的最纯粹的戮仙魔意汇聚于右掌,旋即重重地拍在了神子的天灵盖之上。
极其狂暴的毁灭真气沿着天灵穴倾泻而入。
这位神子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强壮的肉身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炸开,化作一团触目惊心的血雾。
而他那试图逃逸的元神,也在刹那间被残留的魔意无情绞杀。
叶轩随意地一挥袖袍,劲风席卷,直接将那杆八荒镇灵旗卷入了囊中。
整个主殿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残存的雷火在燃烧。
所有人都目睹了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神子,竟然像路边的野狗一般被人生生秒杀。
那两名先前还心存侥幸的金丹长老,此刻被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浑身不停地打摆子。
他们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那句撑场面的狠话都丢在了脑后。
两人再也顾不得什么宗门荣誉,转身便化作两道极其狼狈的残影,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后山绝壁疯狂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