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静静地站在观星阁的顶端。
夜风吹得他那一袭宽大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俯视着下方那座充斥着血腥的祭坛。
祭坛中央那根直冲云霄的猩红光柱刺痛了他的双眼。
铁笼内关押着大量神情惶恐的凡人。
他们拥挤在那狭小的陨铁笼子里。
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
叶轩的目光锁定在祭坛边缘的一个铁笼上。
铁笼里那个娇小的身影让他心头猛地跳动。
他强行压制住了立刻拔刀冲杀下去的暴戾冲动。
他知道天门那些老狐狸行事狡诈。
绝不会轻易将最核心的药引暴露在祭坛边缘。
叶轩的双目之中突然金芒大盛。
原本暗金色的破妄金眸在此刻运转到了极致。
金色的瞳孔中隐约有神圣的符文流转不息。
这是他体质觉醒后领悟出的本源之法。
他催动破妄金眸的透视之力。
目光扫过悬挂在祭坛后方的数十个巨大陨铁笼。
那些被阵法阴影遮蔽的铁笼内部情况一览无余。
除了那些面无人色的百姓之外。
叶轩还看到了一批身披残破皮甲的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
他们体内的气血已经被抽取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那是赤焰军失踪的心腹弟兄。
站在叶轩身侧的女将压低了声音。
她那往日里平静的声音此刻透着恨意。
她握着长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
叶轩并没有理会同伴的愤怒情绪。
他一遍又一遍地用金眸核实着现场的所有囚徒。
他死死盯着刚才那个身形酷似霜霜的少女。
破妄金眸的力量穿透了那层污泥。
当叶轩看清那女子脸部的骨骼轮廓时。
他眼底那抹希冀的光芒沉到了谷底。
那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霜霜。
那只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寻常女子。
叶轩心中那股暴戾之气并没有因为认错人而减弱。
反而因为敌人的狡诈而变得更加汹涌。
他迅速转动金眸。
不放过广场上的任何一个角落。
他核实确认现场所有囚徒皆为普通人或者低阶士兵。
这里根本没有纯阳火灵体存在的一丝痕迹。
天门高层果然将她转移了。
叶轩在心中做出了肯定的断定。
霜霜等特殊药引绝对被转移至别处了。
敌人显然知道这药引对于开启通道的珍贵性。
他们不可能将其混在普通祭品中承担任何风险。
叶轩收回了破妄金眸。
双眼恢复了那冰冷的暗金色泽。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红衣女将。
他向这位愤怒的战士打了一个干脆的手势。
那是一个代表着杀戮开始的冰冷信号。
示意她立刻按原计划发动袭击。
女将等这个命令已经等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唤出了那柄晶莹剔透的冰霜长枪。
那是她随身征战多年的本命宝物。
她将体内那股属于金丹强者的至寒灵力。
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长枪的枪体之中。
枪尖周围的空气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而在广场中央的那座巨大祭坛上方。
几名身披血色道袍的天门执事已经有了动作。
他们举起了手中那散发着森寒光芒的屠刀。
“放血!”
领头的执事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难听的笑声。
他们准备对铁笼内的凡人进行第一波放血仪式。
用新鲜的生灵血液来稳固那摇摇欲坠的界域通道。
就在那几柄屠刀即将挥下的时刻。
红衣女将动了。
她一脚踢碎了观星阁楼的雕花木窗。
漫天的碎木屑在夜风中飞舞。
她那曼妙的娇躯如同陨石般直坠向祭坛中心。
“天门的杂碎们,受死吧!”
女将在半空发出一声震慑人心的喝声。
她双手抡动手中那柄冰霜长枪。
狂暴的灵力在这一刻被点燃。
她直接释放出了一场覆盖方圆百丈的冰刃飓风。
这股飓风带着极寒之气呼啸而下。
飓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祭坛外围的区域。
数十名正在外围跪伏的天门守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便被那密集冰刃悉数绞碎。
漫天的残肢断臂伴随着晶莹的冰渣四处飞溅。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广场。
血祭大典原本正在顺利地进行着。
但这一切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冰刃飓风直接打断。
阵法节点被坚冰冻结崩裂。
那道直冲云霄的猩红光柱剧烈摇晃了几下。
随后便犹如熄灭的灯柱般暗淡了下去。
祭坛上的几名天门执事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天门腹地动手。
面对那绞杀而来的风暴。
他们仓促之间催动体内的本命真气。
几道厚重的紫色护体光罩在他们体表浮现。
他们试图以此抵挡那铺天盖地的致命冰刃。
然而女将的攻击何等霸道。
她借着从高空下坠的那股重力惯性。
她双手持枪狠狠一枪递出。
枪尖精准地刺穿了领头那名执事的护体光罩。
那坚不可摧的罡气犹如纸糊般碎裂。
“噗嗤!”
冰霜长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执事的胸膛。
鲜血还未喷出便被深寒冻成了冰红色的血块。
女将借着冲力将这名执事死死钉在了石柱上。
冰霜冻结了执事的全身经脉。
让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便彻底没了生机。
落日谷的外门广场在这一刻陷入了大乱。
众多的天门成员从呆滞中惊醒。
他们拔出腰间的长剑。
疯狂嘶吼着在广场上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