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仙广场上空的主裁声音刚刚落下。
全场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犹如海啸般震耳欲聋的哗然声。
十强同台混战的规则实在太过残酷且充满变数。
这意味着以往大比中那些暗中结盟与利益妥协的手段,都将在此时被无限放大。
各宗的带队长老坐在高高的看台上,面色皆是极其凝重。
他们纷纷调动神识,用隐秘秘法传音。
长老们反复叮嘱着自家的天骄,务必注意结盟的利弊与尽可能地保存实力。
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意气之争。
十名代表着厚土圣域年轻一辈最巅峰战力的绝世天才,同时化作了十道璀璨的流光。
他们默契地跃上了那座由千年玄武岩打造的巨型擂台。
众人落地后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了有利地形。
他们在宽阔的擂台上互成掎角之势站立。
每个人都在用余光警惕地打量着身旁的潜在对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呼吸困难的肃杀之气。
谁也不敢在此时率先出手,生怕打破场上这极其微妙的平衡。
叶轩一袭洗得发白的麻衣,孤零零地站在巨型擂台的最边缘处。
他闭着双眼,将紫极幻魔诀中的敛息术运转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犹如一块存在了千万年的毫无生机的枯寂顽石。
叶轩试图在这场混乱的混战初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想过早地成为众矢之的。
然而,御兽宗的马飞却在一旁眼神闪烁不息。
他暗中与不远处的邋遢道人苟不理交换了一个狠毒眼色。
两人默契地悄然移动着脚下的步伐。
他们一左一右,试图对叶轩这个看似没有背景的散修形成致命夹击之势。
寒冰宫的圣女澹台雪容颜清冷如霜。
她周身环绕着刺骨冰雪风暴,主动退至了擂台最偏僻的死角。
她那双白皙的素手在虚空中连续轻挥。
数不清的冰系灵力迅速凝结,直接在她身前布下了层层坚不可摧的厚重冰墙。
澹台雪摆出了一副绝对防守的谨慎姿态。
就在这压抑到了极点的紧绷时刻。
厚土圣域第一天骄陆乘风突然发出了一声狂妄冷笑。
这声冷笑犹如一把利剑,打破了场上那死一般寂静的僵局。
陆乘风自恃一身修为冠绝全场,他根本不屑于与任何蝼蚁结盟苟活。
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且高高在上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场中的众人。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了擂台边缘的叶轩身上。
他今日就要拿这匹本届大比中风头最盛的黑马立威。
他要以此来震慑全场,彰显天元宗的绝对霸主地位。
“洗剑阁这种底蕴浅薄的二流货色,也配站在这个决赛的台子上?”
陆乘风的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他直指叶轩,毫不留情地大声开口嘲讽。
“靠着投机取巧和一些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走到决赛,你根本不配与我等同台竞技。”
“今日,我就替圣域清理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
伴随着这句极度羞辱的话语落下。
陆乘风体内轰然爆发出了一股耀眼夺目的天元神光。
这股刺目的神光直冲云霄,驱散了擂台上方的云层。
神光将其整个人衬托得犹如一尊降世神明般不可一世。
他毫无预兆地抬起双手,十根手指犹如穿花蝴蝶般翻飞。
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结出了繁复玄奥的古老法印。
巨型擂台的上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灵气暴动声响。
数十道犹如磨盘大小的恐怖天元气剑在云层中迅速凝聚成型。
这些气剑通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它们撕裂了周围的空气,带着彻底封锁空间的恐怖威压。
陆乘风眼神冰冷,剑指猛然向下一挥。
漫天的巨型气剑犹如一阵毁天灭地的流星雨。
它们径直向着叶轩所在的边缘区域无差别地疯狂轰炸而下。
这铺天盖地的可怕攻击笼罩了极大的范围。
连带着将那些试图悄悄靠近叶轩的苟不理等人也一并卷入其中。
“陆乘风,你个仗势欺人的疯狗!”
苟不理破口大骂,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致命的威胁。
他被逼得只能狼狈不堪地停下脚步,拼命撑起一面极品玄龟护盾进行防御。
洗剑阁看台上的凌虚子睹此情景,顿时惊怒交加。
他双拳紧紧握住座椅的扶手,暗骂陆乘风欺人太甚。
但他却又深深明白,碍于这残酷的赛制规定,他根本无法出言干预这看似极不公平的局面。
面对那漫天轰落而来的毁灭气剑。
叶轩眼底的那份平静被一抹冷厉杀机撕碎。
他知道,继续低调已经毫无意义。
叶轩不再隐藏体内那蛰伏已久的恐怖实力。
他的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属于完美虚丹的恐怖威压。
这股超越了紫府境界的强悍气机犹如实质般在擂台上掀起了一阵狂风。
暗金色的光芒在他的体表疯狂流转。
叶轩的右手迅速捏出刚猛无匹拳印。
他根本没有半点闪避的打算。
恐怖的气流在叶轩的掌心急剧汇聚压缩。
那二十六重暗劲被他毫无保留地叠加在这一拳之中。
整个擂台的地面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连远处的看台也在这股威压的波及下微微颤抖。
叶轩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
既然这所谓的第一天骄想要踩着他上位,那他便直接将其引以为傲的尊严尽数碾碎。
他的身影在暗金色的气血包裹下,犹如一尊远古战神。
“就凭这些破铜烂铁,也想杀我?”
叶轩那极度不屑的冰冷声音,穿透了漫天剑雨的呼啸。
魔门神掌的掌印迎风暴涨,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暗红色巨手。
这只巨手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魔意,迎着那漫天砸落的恐怖气剑,直接重重地拍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