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留恋,目光坚定如铁。
他那修长挺拔的身躯一步便稳稳踏入了那道银色的空间通道之中。
密室内的银色光芒在急速收敛。
原本被撕裂的虚空立刻重新弥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空气中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痕迹,安静得可怕。
凭借着混元镜那无视物理屏障的逆天功效,他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他完成了一次精准且超远距离的跨域空间跃迁。
天门总坛外围常年肆虐着那层足以轻易绞杀紫府修士的恐怖罡风带。
罡风如刀,切割着虚空,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但在混元镜与天门内部核心令牌的双重指引保护下,这屏障失去效力。
这层被天门视为绝对天堑的防御结界简直形同虚设。
叶轩的身形犹如一道虚无的穿梭流光。
毫发无损地穿透了那层足以致命的风暴壁垒。
当眼前的银色流光消散。
视线重新恢复清晰之时,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轩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处荒僻且阴冷刺骨的峡谷深处。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地渊煞气,灰蒙蒙的雾气缭绕不散。
暗金色的破妄金眸扫过四周那错综复杂的漆黑岩壁。
他笃定地确认自己已经成功抵达了天门秘境的深处腹地。
叶轩立刻将紫极幻魔诀中的敛息术运转到了极致。
他将自身的呼吸与心跳频率强行降至最低,宛如一块没有生命的冰冷石头。
那一身灰色的隐匿法袍更是将他的气息与周围那些翻滚的地渊煞气完美融为了一体。
他整个人犹如一道根本不存在的幽魂。
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峡谷那错综复杂的浓重阴影之中。
就在他刚刚藏匿好身形的下一刻,前方的黑暗中传来异响。
一阵轻微的交谈声与脚步声从不远处的一条崎岖小道上传来。
两名身穿黑色服饰的天门外围巡山弟子恰好骂骂咧咧地路过此地。
“真是倒霉透顶,凭什么内门那些大爷就能享用资源,我们却要在这鬼地方吹煞气?”
其中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满脸怨气地抱怨着,不停地搓着发冷的手臂。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死神的靠近。
一双冰冷眼眸已经在黑暗中死死锁定了他们的咽喉。
叶轩犹如鬼魅般从那片浓重的阴影中突兀地探出。
他的速度快到了完全超越了这两名筑基期弟子的视觉捕捉极限。
他那犹如铁铸般的双手在虚空中带起两道凌厉的残影。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且干净利落的骨骼断裂声在寂静的峡谷中骤然响起。
叶轩的双手在接触到他们后颈的当口便猛然发力。
粗暴地扭断了这两人的脖颈脊椎,截断了他们所有的生机。
这两名巡山弟子甚至连发出一声求救闷哼的机会都没有。
双眼一翻便犹如两滩烂泥般瘫软在了叶轩的脚边。
叶轩神情冷漠地探出右手,指尖泛起幽光。
霸道无匹的搜魂术熟练地在这两具还带着余温的尸体上施展而开。
粗暴的神识犹如利刃般切开了他们即将溃散的识海,疯狂汲取着有用的信息。
在获取了天门总坛最新且最为详细的内部布防图后。
叶轩的眼神变得越发冷酷。
他从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中得知了霜霜的确切位置。
霜霜此刻正被关押在整个天门秘境中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渊血牢最底层。
叶轩利索地剥下了其中一名体型与自己相仿的巡山弟子服饰。
他将那套带着些许煞气味道的黑色长袍换在自己身上,掩盖了原本的装束。
随后指尖熟练地弹出一簇暗紫色的幽冥业火。
那两具尸体在接触到业火的当口便被彻底焚烧成了一堆微不可查的灰烬。
毁尸灭迹的过程行云流水,没有留下任何破绽。
叶轩凭借着搜魂得来的路线图,开始在黑暗中穿梭。
他犹如一个对天门内部了如指掌的老练刺客。
巧妙地连续避开了多处布置在暗处的连环暗哨与致命高阶杀阵。
他一路潜行,如同暗夜中的猎豹。
顺利地潜入了天门总坛外门弟子居住的密集区域。
在外门膳堂的一处偏僻阴暗角落里。
叶轩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两名负责杂务的执事正在低声交谈。
“听上面的人说,今夜不安宁。”
“今夜将有一批新鲜的高品质药引被紧急押送至地渊血牢。”
“据说老祖等不及了,要连夜进行灵根净化仪式,真是造孽啊。”
听到“药引”与“净化”这两个刺耳的字眼。
叶轩眼底那原本被压抑的杀机在此刻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疯狂暴涨。
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灵根净化意味着什么样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当即在心底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他要直接混入这支押送队伍。
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突破地渊血牢外围那由金丹老祖亲自布下的感应结界大门。
叶轩悄无声息地离开膳堂,借着夜色掩护。
他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毒蜘蛛。
暗中死死跟踪着一名刚刚领取了押送任务的落单内门弟子。
在途径一处没有阵法覆盖的偏僻回廊时,时机成熟。
叶轩的身形犹如闪电般从后方暴起。
他甚至没有动用真气,怕引起阵法的感应波动。
仅仅凭借纯粹的肉身巨力,挥出了一击。
一记精准且沉重的手刀直接切在这名内门弟子的后脑玉枕穴上。
这名弟子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软绵绵地倒下。
叶轩迅速地将其拖入一旁的假山缝隙之中,用杂草掩盖。
他毫不客气地剥夺了对方腰间那枚象征着内门身份的通行铭牌。
随后,叶轩闭上双目。
体内紫极幻魔诀急速运转,庞大的灵力改变着肉身骨骼。
他脸部的骨骼与肌肉发出一阵阵细微的摩擦声。
不过是眨眼之间,样貌大变。
他便完美地化作了这名内门弟子的容貌与身形。
连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天门独有的功法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难辨真假。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确认无误。
自然且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今夜药引集结的核心广场。
当他踏入广场的那一刻,周围的火把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难以遏制的狂暴怒火。
在广场阴冷的青石地面上,景象令人发指。
数十名衣衫褴褛且面黄肌瘦的幼童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起。
他们的手腕与脚踝上全都被沉重的精钢锁链死死束缚着,勒出一道道血痕。
锁链在冰冷的地面上拖拽出令人心碎的摩擦声。
叶轩强行将那股几欲将整个广场夷为平地的怒火压制在心底最深处。
他低下头,目光紧锁地面。
面无表情地汇入了那支负责押送的护卫队列之中。
一名气息达到紫府初期的带队长老面色冷酷地走上前来。
他敷衍地清点了一下人数,像是在查验一堆货物。
确认这批药引数量无误后,他挥了挥手。
他不耐烦地激活了广场中央那座通往地底的巨型传送阵盘。
刺目的血色光芒将整支队伍与那些幼童完全包裹。
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队伍向着地渊的最深处发出呼啸般的急速坠落。
随着坠落的彻底结束,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
传送阵的光芒还未完全散去。
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刺鼻血腥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叶轩缓缓抬起眼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在那昏暗且终年不见天日的地底尽头,透着无尽的诡异。
一扇高达数十丈且表面刻满了无数狰狞哀嚎鬼面的青铜大门矗立在前。
带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绝望气息,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
赫然压抑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