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垂下眼睑。
目光看着瘫软在碎冰地上的裴玉楼。
他那一身灰色的法袍在寒风中微微摆动。
刀尖还挂着铁无情留下的残血。
叶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一把扣住了裴玉楼的脖颈。
由于灵力被封,裴玉楼此刻弱得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鹌鹑。
叶轩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粗暴地在那华贵的内衬中摸索。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件。
叶轩反手将其扯了出来。
布帛撕裂声随之响起。
那是一枚通体晶莹的玉牌。
玉牌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阵法纹路。
这些纹路并非死物。
它们随着太古秘境吹来的风在有节奏地闪烁。
叶轩那双暗金色的破妄金眸扫过玉牌。
嘴角露出一抹冷冽。
“这种能引动秘境本源气息的东西,你这废物不配拿着。”
他的声音很轻。
话语却在裴玉楼耳边炸开。
裴玉楼被震得神魂涣散。
叶轩直接将玉牌握在掌心。
体内的完美虚丹加速旋转。
浩瀚如海的混沌真气顺着掌心强行灌入玉牌内部。
玉牌内原本留有一道属于天门强者的神识印记。
那是一道阴冷的防御屏障。
“不知死活的残魂,给我散!”
叶轩在识海中冷喝一声。
他坚韧的神识之力化作一柄金色重锤。
神识重锤在那片虚无的玉牌空间内轰然砸落。
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天门强者的神识印记被抹除干净。
失去防备的玉牌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
青色的流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
叶轩闭上双眼。
仔细感受着玉牌传递而来的信息。
他清晰察觉到自己已经获得了掌控冰湖周遭阵法的权力。
这种权力并非来自法宝。
这股力量来自这枚象征太古规矩的密钥。
顺着密密麻麻的阵法脉络,叶轩的神识不断向秘境深处蔓延。
在幽深不可见底的荒古深处,他捕捉到了一股沉睡的庞大意识。
那股意识古老且死寂。
它好似已经与这片天地共存了千万年。
叶轩没有犹豫。
指尖在玉牌上重重一点。
一道蕴含本源气息的特殊波动顺着阵法纹路传出。
这股波动向那股意识发出了挑衅般的唤醒。
千刃冰湖上空肆虐的风雪突兀静止了。
翻滚的云层像是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揉捏。
云层在短短三息内凝聚成形。
一张布满沟壑的苍老面孔在苍穹之上赫然显现。
深邃的眼眸向下俯瞰。
整片冰湖的温度再次下降到了绝对冰点。
“何人执密钥,唤老朽分魂?”
声音宏大且失真。
远处躲藏的天门弟子被震得齐齐喷出鲜血。
叶轩站在满地狼藉的冰面上。
他举起那枚青色玉牌。
语气保持着平静。
“这冰湖之上布满了针对试炼者的连环杀局,你难道看不见吗?”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向那些困杀阵残骸。
“天门在这里设下的脏东西,已经越过了太古试炼的规矩。”
叶轩的声音在密钥的加持下响彻云霄。
半空中的苍老面孔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老朽沉睡太久,竟让这片土地生出了这么多毒瘤。”
守界灵翁的眼眸中闪过两道纯白色的鉴定神光。
神光在刹那间扫过冰湖的每一寸角落。
地牢门口的裴玉楼也被笼罩其中。
裴玉楼面如土色。
他想要求饶。
喉咙却被天地威压锁死。
灵翁的神识捕捉到了阵法的残余。
老者看穿了那股阴狠气息。
“证据确凿,天门后生,欺人太甚。”
虚空中的灵翁再次开口。
声音中带上了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
“违背太古铁律者,应当执行规则惩罚。”
随着最后一声落定,整座千刃冰湖的灵力被强行抽空。
大片的金色雷云在灵翁面孔下方飞速汇聚。
那是独属于秘境的天罚前兆。
叶轩站在风暴的最中心。
他神色如常地收起手中的青色玉牌。
他知道接下来的戏该由这太古秘境自己来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