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地下通道内弥漫着刺鼻的泥土腥味。
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岁月的苔藓。
冰冷的水珠沿着岩石缝隙滴落,在死寂的空间里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叶轩披着那件从天门死士身上剥下的黑色法袍。
他犹如一道游魂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网道中穿行。
体内的紫极幻魔诀被他运转到了一个玄妙的巅峰状态。
浩瀚霸道的混沌真气被强行压抑在丹田的最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刺骨的死气。
这种气息与天门那些常年用活人鲜血修炼的死士如出一辙。
凭借着从裴玉楼那里缴获而来的青色密钥指引。
他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沿途所有隐秘的示警阵纹。
这条深埋于地底深处的古老暗道直接通向天门设在此地的中转大本营。
前方的黑暗中渐渐透出了一丝昏黄的火光。
两名散发着筑基后期波动的守卫正持着长戟站立在通道尽头的青铜巨门两侧。
他们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犹如恶狼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阴影。
叶轩低下了那被黑色兜帽遮掩的大半脸庞。
他故意让自己的脚步变得沉重。
宛如一名前线归来正急于复命的疲惫探子。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阴影迎向了那两名守卫。
“站住!”
左侧那名满脸横肉的守卫立刻将手中那柄长戟交叉横在了胸前。
“前线战局紧张,任何人不得擅闯核心重地。”
“拿出你的身份令牌!”
叶轩不动声色。
他那隐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右手极其自然地摸向了腰间。
一块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玄铁令牌被他随手扔了过去。
守卫稳稳接住令牌,立刻将其贴在一旁的鉴别阵盘之上。
阵盘上闪烁起一阵纯正的黑色幽光。
确认了这股独属于天门死士的功法波动后,两名守卫眼中的戒备才稍稍褪去。
“进去吧,里面正在忙着准备血祭大典,别冲撞了长老。”
满脸横肉的守卫将令牌扔回给叶轩。
沉重的青铜巨门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两边敞开。
叶轩收起令牌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踏入巨门的刹那,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绝不是什么简陋的临时营地。
这是一座掏空了整座巨型山脉腹地而建成的恐怖地底防御堡垒。
高耸的黑色石柱犹如擎天之柱般支撑着上方那看不到顶的穹顶。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在堡垒的正中央位置。
一座占地足有方圆百丈的巨大血色传送大阵正在轰隆隆地运转。
大阵的表面流转着无数张痛苦扭曲的冤魂面孔。
天门执法长老陈厉正背负着双手站在大阵边缘的白骨点将台上。
他那双阴冷残忍的眸子死死盯着手中的一卷羊皮物资清单。
大阵周围数十名身穿血色长袍的执事正在忙碌地穿梭着。
他们将一箱箱散发着浓郁灵气的奇珍异草倒满大阵的凹槽。
更有几名精通暗杀之术的执事正在大阵外围的必经之路上布置着陷阱。
无数根淬毒的黑色丧门钉被他们掩埋在青石板的缝隙之中。
叶轩自然地汇入了一支正在堡垒边缘来回巡视的黑衣队伍之中。
他那双隐藏在暗影中的破妄金眸正在解析着整座堡垒的防御构造。
很快他便在这防御体系中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盲区。
那座庞大的血色大阵并非凭空运转。
大阵的最下方直接连接着这片太古秘境地底深处的一条次级灵脉。
陈厉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竟然企图抽干这条次级灵脉的本源生机。
他们要用这股庞大的天地之力为天门隐藏在秘境极深处的某座隐秘洞天进行强行充灵。
那条灵脉中蕴含的浩瀚灵气正犹如决堤的江水般被大阵贪婪地吞噬着。
一旦让他们得逞,这方圆数千里的地界必将化作一片寸草不生的死地。
叶轩眼底闪过一抹凛冽杀机。
他趁着巡逻队伍走过一处巨大承重石柱的视觉死角时。
身形犹如微风般悄然脱离了队伍的最后方。
他将仙魔缭乱身法催动到了化境。
整个人犹如一道融入黑暗的虚无影子般贴着冰冷的岩壁极速下潜。
他避开了所有明暗交织的守卫视线。
精准无误地潜入了那座血色传送大阵正下方那处灵气交汇阵眼之中。
这里的灵气浓郁到了几乎要凝结成液态的地步。
无数条粗壮犹如巨蟒般的灵气光带正顺着大阵的吸力向上奔涌。
叶轩稳稳地站在那颗犹如心脏般跳动的核心阵眼石前方。
他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从裴玉楼手中夺来的青色密钥。
丹田内的完美虚丹加速旋转。
一股霸道的混沌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了密钥内部。
密钥表面那古老的阵纹爆发出夺目的青色神光。
叶轩拿着这枚象征着太古最高权限的密钥对着那块阵眼石重重一划。
“给我断!”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阵纹撕裂声在嘈杂的地底深处被掩盖。
那条连接着次级灵脉与血色传送大阵的粗壮灵力输送通道被霸道地强行切断。
原本还在向上喷涌的灵气光带犹如被掐住了脖子的巨龙般干瘪消散。
上方那座原本血光冲天的传送大阵在失去了灵力支撑的刹那。
表面那刺目的血色光芒骤然变得黯淡。
大阵内部传出了一阵阵灵力枯竭的沉闷摩擦声。
站在白骨点将台上的陈厉脸色大变。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下方那几乎要停止运转的阵法核心。
“怎么回事?为何灵力供给突然断裂了!”
陈厉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凄厉怒吼。
他那属于紫府中期巅峰的恐怖神识犹如海啸般横扫了整座地底堡垒。
一种强烈且致命的危机感在他心底滋生。
“有老鼠混进来了!”
“立刻全面封锁堡垒所有出口,开启绝杀大阵。”
“所有人给我逐寸搜查,决不能让那只老鼠活着离开!”
刺耳的警报轰鸣声在堡垒上空骤然炸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