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冷漠地跨过毒娘子那具惨死尸体。
她那因骨骼尽碎而扭曲的死状没能让他的步伐有半分迟疑。
一袭灰色的麻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风中夹杂着化不开的浓重血腥味。
他手中的血浮屠魔刀在半空中再次扬起。
暗红色的刀锋上还在滴落着温热的鲜血。
每一滴血珠砸在雪地上都如同催命的音符。
前方横亘着几十根粗壮的灵力锁链。
那是用来束缚阵法核心的最后屏障。
正散发着幽暗的符文光芒。
叶轩右臂肌肉猛然隆起发力。
暗红色的刀芒犹如撕裂黑夜的惊天长虹横扫而出。
狂暴的劲风卷起漫天冰雪。
残存的阵法锁链在那蕴含着岁月侵蚀法则的刀芒下。
犹如脆弱的枯草般寸寸断裂。
锁链崩溃产生的灵力风暴向四周席卷。
四周那些目睹了数名首领惨死的天门精锐。
已经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理智。
他们平日里在宗门中高高在上。
如今却在这个灰衣青年的面前战栗得犹如落叶。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带着晶核跨出这道大门!”
一名修为达到紫府中期的天门执事硬着头皮高喊。
发出了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凄厉嘶吼。
在残酷门规的威逼之下。
数十名天门精锐只能咬破舌尖。
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真气扑了上来。
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尊杀神。
叶轩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泛起半点人类的怜悯。
他犹如刚刚从九幽修罗血海中踏出的恐怖存在。
专门为了收割生灵而降世。
血浮屠在半空中带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死亡血海。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也敢挡我的路。”
冰冷的声音在这片狼藉的雪原上空清晰地回荡。
暗红色的刀芒每一次冰冷地闪烁。
都会无情地带走数条鲜活的紫府人命。
残肢断臂伴随着滚烫的鲜血。
在半空中犹如一场凄惨的红雨般肆意飞舞。
碎肉甚至挂在了周围的枯树枝上。
叶轩的左手稳稳地托着九州镇龙鼎。
鼎身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
他仅仅依靠着右手紧握的那柄魔刀。
生生在这密集的围攻人群中撕开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脚下的积雪已经被全然染成了暗红。
他体内的完美虚丹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旋转。
浩瀚无匹的混沌真气犹如地底沸腾的岩浆。
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狂涌不息。
镇龙鼎那自成一界的内部空间里。
那颗刚刚被强行收容的破界晶核正处于极度暴躁的状态。
晶核表面不断释放出无序的空间撕裂之力。
它像是一头被困入囚笼的远古凶兽。
拼命企图冲破那一层层厚重玄黄母气的镇压。
这种超越了常规认知的空间反噬力。
顺着青铜大鼎的古朴鼎壁倒灌入叶轩的左臂。
他那原本犹如白玉般坚韧的左手手臂上。
转眼间崩裂出了成百上千道细密可怖的血痕。
殷红的鲜血犹如泉涌般渗出皮表。
眨眼间便染透了他那件灰色的麻衣衣袖。
经脉中传来了仿佛被无数柄钢刀同时切割的撕裂剧痛。
让他的眉头深深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这种分心镇压晶核的高压状态下。
他劈砍的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原本势不可挡的突围速度。
也因为这股反噬力而慢了下来。
就在这生死搏杀的僵持阶段。
地表之上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最高级别入侵警报声。
凄厉沉闷的法螺号角声直冲云霄。
在整个秘境核心区域的苍穹上空剧烈回响不绝。
大批驻守在秘境内围各个资源点的天门强者。
被这刺耳的警报惊动。
无数道散发着强悍威压的五彩遁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犹如密集的流星雨般朝着核心区极速汇聚而来。
在前方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出路。
那道狭长的大峡谷入口处。
顷刻间便被密密麻麻的天门修士大军堵死。
人影绰绰,杀气冲天。
“妖孽受死!结万法诛仙阵!”
一名须发皆白的天门太上长老悬停在峡谷半空。
浑身散发着准金丹的恐怖波动。
他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威严怒吼。
上千名修为精深的天门强者立刻按照阵法方位站定。
阵型严密,透着森然杀机。
他们体内的紫府灵力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与周遭的天地灵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激荡。
原本昏暗的天空中凝聚出了无数团燃烧的赤红烈焰。
伴随着锋利的幽蓝冰锥与狂暴的紫色雷霆。
这些密集的毁灭法术犹如一场旨在抹杀生灵的末日流星雨。
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音啸声。
铺天盖地地朝着下方正在艰难突围的叶轩轰击而下。
叶轩慢慢抬起头。
仰望着那片充满绝境气息的苍穹。
他左手那五根修长有力的手指骤然发力。
死死扣住镇龙鼎那冰冷的青铜边缘。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股厚重无比的玄黄母气从鼎口汹涌喷发。
这股母气在半空中急速交织成型。
化作了一面巨大的暗黄色防空气盾。
叶轩顶着这面沉重的玄黄气盾。
身形犹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后方的岩壁退避。
他将那双穿着布鞋的双脚深深地插入坚硬的玄冰之中。
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借着大地的力量来卸去那排山倒海般的冲击力。
面对那近在咫尺的毁灭法术洪流。
叶轩那张冷酷的脸庞上没有露出半分畏惧。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空出的右手迅速翻转。
那面散发着古老空间波动的混元镜赫然出现在掌心。
镜面流转着晦涩的光晕。
叶轩将混元镜高高祭向半空。
让那青铜镜面稳稳地挡在了自己与漫天法术的正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