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盾傀儡倒地的巨响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不休。
漫天飞舞的尘土被叶轩周身那狂暴的暗红色魔气强行排开。
左侧那尊手持八棱巨锤的傀儡眼眶中的幽蓝鬼火剧烈闪烁了一下。
它那简单的灵智察觉到了同阵法阵位被毁的严重危机。
这尊巨锤傀儡没有继续向叶轩发起鲁莽的冲锋。
而是遵循着宇文极最初设下的保护禁制向后大步退去。
它那庞大沉重的身躯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金属城墙。
死死地固守在宇文极的身前。
用那面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叶轩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高空中的宇文极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苍穹战将竟然在转眼间被毁去一尊。
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变得狰狞可怖。
“不可饶恕的贱种!”
宇文极发出了一声凄厉嘶吼。
他再也无法保持那份高高在上的孤傲姿态。
右手在虚空中虚抓。
一柄通体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长枪赫然显现。
这柄长枪名为裂空。
是苍穹殿历代相传的顶尖半仙器。
宇文极亲自持枪。
身形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金色流光。
他越过了那尊正在固守的巨锤傀儡。
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机向着叶轩俯冲而下。
长枪的枪尖在空气中剧烈摩擦带起了一阵刺耳的音爆。
那一抹冰冷的枪芒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锐气。
直逼叶轩那最为脆弱的咽喉要害。
这一枪快到了极致。
封死了叶轩周围所有的退路以及闪避空间。
面对这半步金丹大能的含怒一击。
叶轩那双暗金色的破妄金眸中没有泛起丝毫慌乱。
他根本不闪不避。
脚下的步伐稳如泰山般死死钉在地面。
就在枪尖距离他咽喉仅剩不到三寸的生死刹那。
叶轩直接探出了那只完全没有任何法宝护具的左手。
他竟然要用纯粹的血肉之躯去硬撼这柄能够撕裂空间的半仙器。
“找死!”
宇文极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狂喜。
枪尖上的法力再次暴涨。
沉闷的血肉切割声在空气中响起。
锋利的枪刃轻而易举地割破了叶轩左手掌心那坚韧的皮肉。
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崩裂开来。
大量殷红滚烫的鲜血顺着枪杆涌出滴落在下方焦黑的岩石上。
但叶轩的脸色却依旧冷酷得犹如万载不化的玄冰。
他任由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侵袭神经。
左手五指犹如铁钳般收拢。
他死死地握住了那截沾满自己鲜血的冰冷枪刃。
强悍到令人发指的肉身力量全面爆发。
竟然让那柄狂暴的长枪在半空中停滞了。
宇文极脸上的狂喜凝固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将长枪抽回。
叶轩的目光越过了枪杆。
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宇文极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巧精致的玉瓶上。
那里面装载的正是能够起死回生重塑根基的绝世奇珍。
那正是传说中的造化灵液。
这才是叶轩不惜用手硬接长枪的真正目的。
“你的东西,我收下了。”
叶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那只一直蓄势待发的右手挥动了。
暗红色的魔刀血浮屠带着一阵凄厉的破空呼啸。
顺着那根被死死锁住的枪杆逆流而上。
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直劈宇文极的面门而去。
这一刀蕴含着岁月法则的剥夺之力。
带着必杀的惨烈气息。
宇文极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将他神魂俱灭的死亡威胁。
极度的恐惧让他再也顾不上那柄珍贵的裂空长枪。
他被迫松开双手。
极其狼狈地弃枪向后暴退。
为了阻挡那如影随形的致命刀芒。
宇文极用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出一个玄武防御法印。
企图用这层厚重的法力护盾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他这一退一防。
胸前那原本严密的防守空门大开了。
叶轩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准的算计光芒。
魔刀在半空中诡异地变幻了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
那抹暗红色的锋芒并没有继续劈向宇文极的防御法印。
而是冷酷地划过了宇文极那正在结印的右手。
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划破了长空。
锋利的刀气毫无阻碍地切断了宇文极右手上的数根手指。
鲜血犹如喷泉般从那平滑的断口处喷薄而出。
那几根断指在半空中无力地翻滚。
连同戴在手指上的高阶储物戒。
以及挂在腰间那个装有造化灵液的玉瓶。
被这一刀的余威一并利落地削落而下。
叶轩那只鲜血淋漓的左手闪电般探出。
他在半空中接住了那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玉瓶。
稳稳地将其收入了自己那满是血污的掌心之中。
整个夺宝的过程行云流水。
快到了连宇文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地步。
宇文极看着自己残缺的右手。
双眼变得赤红如血。
失去至宝的屈辱以及断指的剧痛让他陷入了癫狂。
“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发出一声咆哮。
右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半空中踢出。
这一脚爆发出了一名半步金丹大能最极限的恐怖力量。
沉重的腿影踹中了叶轩那毫无防备的胸口。
叶轩只觉得胸膛处传来一阵沉闷剧痛。
胸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他并没有选择硬抗这股狂暴的力量。
而是顺势借助着这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向后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中灵巧地翻转了数圈卸去力道。
最终在十米开外的一处碎石堆上平稳地落下了双脚。
叶轩挺直了脊背。
将那个珍贵的玉瓶收入怀中。
他冷笑着注视着前方那个捂着断手哀嚎的宇文极。
这一局他赢得了绝对的先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