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法相巨手尚未完全落下,其带起的毁灭风压已让阵台四周的寒冰化作飞灰。
叶轩孤身立在光柱外围,脊背如同一杆撑起天地的长枪。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灵台识海在那一刻进入了绝对空明的战斗境界。
外界的所有喧嚣与恐怖威压,在他的感知中都化作了最纯粹的灵力线条。
“人皇血脉,燃!”
叶轩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怒吼。
他体内那颗完美虚丹开始逆向旋转。
那是拼死压榨潜能的禁忌手段。
他将先前夺取的那一丝玄黄母气从丹田深处抽取。
那是足以承载天地重量的原始气息,在此刻化作暗金色的纹路爬满了他的全身。
不仅如此,他连洗剑阁那股凌厉剑意也悉数灌注进了刀身。
一直蛰伏在丹田角落的青铜古镜混元镜在此刻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死志,发出一声轻颤,垂下一缕幽光护住他的心脉。
暗红色的魔刀血浮屠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惊恐的嗡鸣。
刀身承受不住这等恐怖力量的汇聚,开始崩裂出细密的血痕。
一圈圈灰黑色的岁月法则锁链在刀锋表面浮现。
那是一种能够剥夺一切生机与时间的死亡韵律。
“岁月……斩!”
叶轩睁开双眼,他的瞳孔在那一刻变成了诡异的灰败之色。
他脚掌踏向阵台,整个人犹如一颗逆流而上的暗红色流星。
叶轩双手握住刀柄,对着那遮天蔽日的法相巨手劈出了此生最惊艳的一刀。
一道长达百丈的半月形刀芒撕裂了深渊的黑暗,那是纯粹由岁月法则与戮仙魔意凝结而成的毁灭之刃。
刀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剥夺了流动的权利。
它毫无花哨地重斩在了法相巨手掌心处那最为凝实的灵力汇聚点上。
“轰——!”
两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力量在半空中发生了碰撞。
巨大的爆炸余波化作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彩色涟漪,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方圆千丈内的石壁彻底抹平。
岁月法则那恐怖的侵蚀之力在此刻展现出了狰狞的面目。
那些由金丹真气构成的法相结构,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就开始迅速枯萎。
耀眼的暗金光芒在这一刻变得黯淡。
伴随着一阵清脆却又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那尊号称坚不可摧的金丹法相巨手,竟然被这一刀硬生生地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法相内部的灵力平衡被打破,狂暴的灵力风暴从缺口中宣泄而出。
沐隐那张威严的脸庞在法相受损的刹那,陡然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作为金丹强者,神识早已与法相融为一体。
法相被劈裂,等同于他的神魂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沐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那尊贵的身躯在半空中猛烈摇晃,神识剧痛让他险些从云端跌落。
叶轩在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全身骨骼发出了断裂声。
他的身体犹如破布袋一般被击落,重重地砸回了传送光柱内部。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那挺拔的身躯此时已经满是裂痕,随时都会崩解。
但他的嘴角却在这一刻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因为那一击,已经彻底撕碎了沐隐对这片空间的封锁。
生机,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