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裹挟着致命的极寒吐息当头罩下。
叶轩站在公孙璃身前连眼皮都没有眨动半下。
他只是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握。
“嗡——!”
一股凝练到了极点的暗金色真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
真气在半空中立时化作一面犹如实质的暗金屏障。
极寒吐息沉重地撞击在屏障之上。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那道足以将紫府期修士冻碎的恐怖吐息。
却根本无法撼动这道屏障分毫。
极寒之气顺着屏障向两侧分流。
将周围的甲板冻结成厚厚的冰层。
“区区一头长虫。”
“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叶轩的声音冷得犹如来自九幽地狱。
他放下右手。
双脚在被冰封的甲板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拔地而起。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
直接脚踏虚空。
迎着那头体型庞大的深海幽蛟冲杀而去。
幽蛟感受到了叶轩身上那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它暴怒地甩动头颅。
锋利的獠牙犹如一排排利剑朝着叶轩咬去。
叶轩不闪不避。
暗金的紫金法力霎时灌注右臂。
右拳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音爆声。
“给我滚!”
他暴喝一声。
一拳毫无花哨地砸在幽蛟那坚硬无比的下颚上。
“砰!”
震天动地的闷响在海面上炸开。
幽蛟那重达数十万斤的庞大身躯。
竟被这纯粹的巨力打得直接仰天翻倒。
它那坚不可摧的下颚骨发出了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大口大口的黑色妖血混杂着内脏碎块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庞大的蛟身重重砸入海中。
掀起了高达数百丈的惊涛骇浪。
叶轩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悬浮在半空之中。
右手掌心向外一翻。
一柄通体呈现暗红色且刀身布满诡异魔纹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魔刀血浮屠。
“死。”
叶轩目光冰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握紧刀柄。
身形化作一道快到极致的血色残影。
血浮屠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刺目惊心的血红细线。
这道血线极其平滑地切过了幽蛟那粗壮的颈部。
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任何停顿。
幽蛟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在顷刻间与身体分家。
犹如一座小山般砸落入海水中。
断颈处喷洒出漫天滚烫的热血。
好似在黑色的海域上下起了一场血雨。
叶轩在那漫天血雨中从容穿梭。
他探出左手。
直接插入了那颗正在下沉的巨大蛟龙头颅之中。
用力一掏。
一颗散发着浓郁水系灵力的深蓝妖丹被他强行挖了出来。
他身形一闪。
重新落回了采珠船那残破不堪的甲板上。
随手将那颗还在滴血的妖丹抛到了公孙璃的脚边。
“你的船。”
“保住了。”
叶轩将血浮屠收回体内。
语气平淡得宛如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公孙璃呆呆地看着滚落在脚边的幽蛟妖丹。
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粗糙麻布囚服的男人。
她的大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之中。
那可是堪比结丹中期的深海幽蛟啊。
竟然被眼前这个自称散修的男人一拳轰飞一刀斩首。
这种恐怖到令人发指的战力颠覆了她对修仙界的全部认知。
回想起自己之前让他自行离去的傲慢态度。
公孙璃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今公孙家风雨飘摇正处于生死存亡的悬崖边缘。
若是能拉拢这位深藏不露的大能。
或许家族必死的困局就能彻底盘活。
她不再将叶轩视作一个随时可以打发走的落魄散修。
而是将其当成了足以逆转乾坤的唯一救命稻草。
幸存下来的船员们更是敬畏地跪伏在甲板上。
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叶轩那不经意散发出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
惊魂未定的船员们拼尽全力修补着断裂的船体。
采珠船终于在傍晚时分重新恢复了平稳的航行。
船长室内。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了最高规格的宴席。
灵果佳酿摆满了桌面。
公孙璃换上了一身华贵的紫色礼服。
以极其隆重的最高礼遇将叶轩请入了船长室。
她亲自为叶轩斟满了一杯极品灵酒。
“叶前辈实力通天。”
“之前是晚辈眼拙怠慢了前辈。”
“还望前辈恕罪。”
公孙璃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修仙界向来是实力为尊。
叶轩展现出的手段足以让她用仰望的姿态来面对。
叶轩坐在主位上。
没有去碰那杯灵酒。
“有话直说。”
“本尊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的声音依旧冷酷。
公孙璃深吸了一口气。
神色变得极其郑重且带着几分祈求。
“晚辈想厚颜邀请前辈作为我公孙家的外援。”
“加入半月后即将举行的尸魔古林狩猎赛。”
“只要前辈肯出手。”
“无论成败。”
“公孙家愿奉上百万极品灵石作为酬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