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总坛核心,通天神峰之巅。
那座常年被九天玄雷缭绕、气氛庄严肃穆的命魂殿内,此刻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大殿最高处的那座白玉阵台上,供奉着天门地位最尊崇的三位太上老祖的本命魂牌。
这些魂牌平日里散发着温润的灵光,象征着天门不倒的擎天巨柱。
负责值守的几名白发长老正盘膝坐在下方,闭目养神。
突然,大殿内的灵气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波动。
“咔嚓——!”
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清脆碎裂声,在死寂的殿堂内炸响。
几名守殿长老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布满了惊恐的血丝。
他们紧紧盯着最高处的那座白玉阵台。
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异变陡生。
那块代表着天门真正主宰、修为最高深的大老祖天元子的本命魂牌,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紧接着。
“砰!”
那块坚不可摧的本命魂牌当场炸裂,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白粉末。
魂牌碎裂,意味着其主人的神魂已经消散于天地之间。
“老祖……大老祖陨落了!”
一名守殿长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石板上。
另一名年纪最大的长老浑身剧烈颤抖着,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大殿角落里那口巨大的血色铜钟。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抱起那根沉重的血色撞槌,对着铜钟撞了上去。
“咚——!咚——!咚——!”
苍茫、肃杀且透着无尽绝望的血色丧钟声,穿透了命魂殿厚重的防御法阵。
钟声化作实质般的音浪,迅速传遍了天门外围的三十六座副峰。
这是天门面临灭顶之灾,最高掌权者陨落时才会敲响的终极警报。
所有正在闭关、修炼或是巡逻的天门长老与弟子。
在听到这丧钟的刹那,全都惊骇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主峰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慌。
此时。
正在主峰半山腰处亲自督导大批弟子布置苍穹杀阵的少尊宇文极,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在刹那间变得煞白如纸。
“这钟声……怎么可能!”
宇文极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老祖天元子那可是无限逼近化神境界的绝世强者。
放眼整个厚土圣域,谁能杀得了他?
短暂的惊愕之后,宇文极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怒之中。
他那原本被天魔意志侵染的双眼变得血红一片。
“是谁!竟敢断我天门气运!”
宇文极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斩碎了面前的阵法图纸。
“所有内门长老,苍穹亲卫,立刻随本座前往绝仙谷!”
宇文极浑身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暗紫色魔气,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
他带着数百名天门最核心的顶尖战力,杀气腾腾地直奔大老祖闭关的那座万年冰峰而去。
与此同时。
在天门各大实权长老声嘶力竭的嘶吼指挥下,整个宗门运转到了极限。
数万名精锐弟子紧急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按照战时最高响应预案,在总坛的各个关键节点结成了一个个严密的防御军阵。
这些大阵将整个总坛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道强悍的神识犹如天罗地网一般交织在总坛的上空。
他们扫视着每一寸虚空,企图搜捕出那个敢于刺杀老祖的入侵者气息。
各种隐藏在暗处的高阶封锁法阵被接连不断地强行开启。
在一阵阵轰鸣声中,一道厚达数十丈、闪烁着刺目光芒的半透明能量光幕在天门上空浮现。
它将整个通天神峰包裹,封锁了所有的出路。
而此时。
在距离总坛数百里外,那座被削平了半截的冰峰废墟之上。
寒风依旧在凄厉地呼啸。
叶轩面无表情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冷眼看着远方天际那一道道冲天而起的封锁光柱。
听着那隐约传来的杂乱丧钟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且充满嘲弄的弧度。
叶轩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招。
那尊庞大的九州镇龙鼎化作一抹流光,被他从容地收回了眉心识海。
他低头俯视着下方那滩属于天元子的肉泥废墟。
破妄金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精芒。
他发现,在那滩恶心的黑血之中,正静静地躺着一枚散发着纯粹毁灭气息的漆黑晶体。
那是天元子体内那股天魔本源在极度压缩后凝聚而成的魔核。
叶轩身形一闪,出现在坑底。
他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那枚魔晶,而是并拢双指,打出一道太清仙光将其包裹。
随后,叶轩熟练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刻满封印阵纹的极品玉匣。
他将那枚漆黑魔晶封入玉匣之中,啪的一声合上盖子,利落地扔进了储物戒。
这东西虽然恶毒,但在懂行的人手里,却是不可多得的炼器至宝。
做完这一切。
叶轩重新披上了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
他将魔刀血浮屠重新背在身后。
面对着天门那已经暴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搜捕大网。
叶轩的眼神中没有半点退缩,反而燃烧起了一种将要大开杀戒的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