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秘境内的温度依然低得足以冻结神魂。
孙河跪在玉床边,老脸堆满谄媚笑容。
他正欲开口将这场逆天改命的救治之功揽在自己与主上名下。
“太上长老洪福齐天,老朽……”
然而话音刚起,玲珑道人便不耐烦地冷冷挥动宽大衣袖。
一股不可抗拒的柔和劲风直接将孙河的话语强行堵回嗓子里。
她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盯着几步之外的叶轩。
“孙河,你胆子不小。”
玲珑道人的声音空灵却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你竟敢将一个隐藏了修为的危险分子带入我玲珑福地的核心禁地。”
她根本不理会孙河那变得惨白的老脸,居高临下地向叶轩发出质问。
“你究竟是什么人?”
“潜入我宗门禁地,耗费巨大代价救我,究竟有何不可告人的目的!”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质问。
叶轩停止了体内太清化虚诀的调息周天,将最后一口混浊废气吐出。
他面无表情地从冰冷地面上站直身躯,无视对方那足以震慑东洲的化神名头。
他不卑不亢地迎着玲珑道人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本尊叶轩。”
叶轩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霸道。
“此番费尽周折来到这玲珑福地。”
“只为寻找我的妻子,也就是你的亲传弟子,江疏晚。”
这个名字在空旷冰室中犹如一道惊天落雷。
结合叶轩自报的身份,玲珑道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骤然剧变。
她的瞳孔收缩,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意。
她当然知道江疏晚在下界世俗中有一段难以割舍的尘缘。
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险些坏了爱徒道心的罪魁祸首。
玲珑道人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当场翻脸。
在她的高傲认知里。
区区一个来自灵气枯竭之地的下界修士,哪怕掌握了某种逆转生机的秘法。
也根本配不上自己耗费无数底蕴悉心栽培的绝世天骄。
“荒谬至极!”
玲珑道人发出一声刺耳冷笑。
“疏晚乃是我玲珑福地万年难遇的真仙苗子。”
“你一个满身浊气的下界土鳖,也敢妄图染指九天之上的皓月!”
话音未落。
玲珑道人毫无征兆地释放出化神期大能的恐怖圣威。
这不再是走火入魔时的无意识散溢,而是充满主观恶意的定向镇压。
威压犹如实质般的惊涛骇浪,带着碾碎凡俗的狂暴之势朝叶轩面门砸落。
这股力量来得突然且蛮横。
叶轩本就处于真元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状态。
在这猝不及防的打击下,他挺拔的身躯被无形巨浪向后逼退。
双脚在坚硬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沟壑,被一路压制推向秘境墙壁。
“砰!”
一声沉闷撞击响起,叶轩的后背重重撞击在万年玄冰石壁之上。
石壁表面被撞出大片细密的蜘蛛网状裂纹。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刚勉强平息的气血再次发生震荡。
脆弱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缕殷红鲜血顺着冷酷的嘴角溢出。
但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屈服与畏惧。
他死死咬着牙关,将大成人皇体的骨骼硬度催动到了极限。
顶着那足以将元婴修士压成肉泥的重量站立着。
他挺拔的脊梁犹如一杆折不断的钢枪,绝对不肯弯曲半分。
更不可能在这个看不起他的老妪面前屈膝。
玲珑道人依旧高高在上地端坐在玉床之上。
她犹如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般俯视墙角的叶轩。
“念在你今日对本座有救命之恩的份上。”
她的声音中充满不可一世的傲慢。
“本座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我严厉警告你,立刻给我断了那份痴心妄想。”
“现在,带着你那可笑的尊严,滚出我玲珑福地!”
缩在角落里的孙河大惊失色。
他可是被叶轩种下神魂契约的生死奴仆。
如果叶轩在这里被化神老祖拍死,他也绝对活不成。
孙河大着胆子急忙爬向前试图出言劝解。
“太上长老息怒,主上他……”
“滚开!”
玲珑道人看都没看孙河一眼,随意一挥衣袖。
一道强悍的隔空掌风直接扫在孙河胸口。
孙河犹如破布麻袋般被扫飞到秘境另一侧,当场晕死过去。
叶轩看着孙河被击飞,眼底深处燃起实质般的滔天怒火。
骨子里的桀骜不驯被激发出来。
他右手在身后隐蔽地握紧拳头,准备不惜代价强行解开识海深处的底牌展开绝地反击。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绝对要让这老妪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生死一瞬。
那扇高达数十丈的厚重断龙石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强行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