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的身躯犹如一块沉重的陨铁。
他直线坠入了天妖宝炉最核心的炼化区域。
沉闷的撞击声在炉底响起。
他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布满古老阵纹的青铜地面上。
地面滚烫如烙铁。
巨大的物理冲击力让他的内脏再次剧烈翻滚。
就在他落地的同一瞬间。
宝炉上方那个犹如天幕般巨大的青铜大门轰然落下。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上方传来。
厚重的青铜门盖死死地砸在炉口之上。
缝隙之间严丝合缝,不漏半点气机。
门盖边缘那一排排宛如巨兽獠牙般的锁扣在阵法的驱动下自动咬合。
伴随着几声沉闷的机械卡位声。
整座天妖宝炉被闭锁。
内部与外界被这层厚重的青铜与无上阵法完全隔绝。
哪怕是化神期大能的神识也休想穿透这炉壁探查到内部的一丝一毫。
这里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死亡炼狱。
与此同时。
在外界那焦黑的盆地火山口边缘。
刚刚被叶轩用蛮力掷出的许红炉狼狈地瘫倒在岩层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尊散发着妖异红芒的青铜巨鼎。
宝炉的大门已经闭合。
巨大的绝望感淹没了她的理智。
许红炉双膝一软。
她重重地跪在那满是骨灰的坚硬地面上。
“不……”
她双手捂住脸庞失声痛哭起来。
眼泪混杂着脸上的灰烬留下两道泥痕。
她知道叶轩是为了救她才错过了最佳的逃生时机。
在修仙界的常识中。
被吸入天妖宝炉这种级别的帝器之内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高空之上风云变幻。
那头体型庞大的八翼煞骨雕收拢了骨翼。
它带着一阵阴冷的狂风降落在了天妖宝炉那宽阔的青铜顶部。
庞大的身躯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它那双血色竖瞳中充满了大仇得报的残忍快意。
“这就是与本座作对的下场。”
煞骨雕沙哑的声音在火山口周围回荡。
它那巨大的利爪死死扣住炉盖上的图腾。
它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炉内那个狂妄的人类被炼化成最精纯的气血大丹。
而在宝炉内部。
随着大门的锁死,沉睡在炉底四周的炼化阵法被全面激活。
篆刻在青铜地面上的古老妖文次第亮起紫黑色的光芒。
炉底的劫火变得更加狂暴。
火浪犹如实质般的海水。
一波接一波地向着叶轩冲刷而去。
这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燃烧。
它更是法则层面的消融与同化。
叶轩的大成人皇不朽体在劫火的持续灼烧下终于出现了严重的损伤。
他表层的肌肤已经大面积碳化剥落。
焦黑的皮肉下露出了犹如黄金般璀璨却布满裂痕的肌肉纹理。
殷红的人皇本源血还未流出便被高温直接蒸发成血雾。
那种剥皮抽筋般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摧残着他的意志。
但叶轩那张犹如枯骨般骇人的脸庞上依然保持着冷酷。
他没有在炉底无谓地挣扎翻滚。
而是极其艰难地盘起双腿。
在这宛如修罗地狱的炉底正中央,他稳稳地坐直了身躯。
他那笔挺的脊梁犹如一柄宁折不弯的神剑。
叶轩果断地切断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他封闭了五感。
将自己变成了一座没有痛觉的雕像。
他将庞大的紫府神识全部收敛。
神识集中在自己的丹田气海之中。
那尊仙品元婴在丹田内极速运转。
源源不断的太清真元混合着混元镜的青光死死守住他的心脉与神魂。
外界的火毒如附骨之疽般钻入他的体内。
叶轩便在体内布下层层防线。
他凭借着强横的意志将火毒一点点逼退、磨灭。
既然无法逃脱。
他便打算在这尊传说中的帝器内部与太古劫火展开拉锯战。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残酷淬炼。
只有熬过这场炼狱般的洗礼。
他才能找到破局而出的那一线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