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初升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在陆言疲惫的侧脸上。
他缓缓收回搭在殷怜月腕间的手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封印很稳,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清除那些火毒。”
陆言自言自语道。
他看着殷怜月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方旭,进来一下。”
陆言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方旭顶着黑眼圈推门而入,怀里还紧紧抱着那根棒球棍。
“陆言,师娘怎么样了?”
“暂时没危险了,但我需要带她去一趟市中心医院,用那里的仪器做个全身复查。”
陆言站起身,神色平静地吩咐道。
“你去联系一辆稳妥一点的专车,咱们现在就走。”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内科大楼门前。
陆言背着神志清醒但仍有些虚弱的殷怜月,快步走进了候诊大厅。
刚路过三楼急诊诊室门口,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伴随着家属凄惨的哭喊响彻走廊。
“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才三岁啊!”
陆言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看向诊室内。
病床上,一个满脸紫绀的患儿正剧烈抽搐。
负责接诊的是一名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名医王建国。
“慌什么?这是高热惊厥,按照流程打强效镇静剂和抗癫痫药!”
王建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头对护士下令。
“快,推两毫升地西泮进去!”
陆言原本已经迈出的脚步生生止住。
他运转神农望气术,在那患儿的额头处看到了一抹诡异的青红之色。
“住手!”
陆言推开围观的人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这不是惊厥,是‘寒火互搏’导致的药性相冲,你这一针下去,他必死无疑!”
此话一出,整个诊室瞬间死寂。
王建国举着注射器的手僵住,随即他转过头,眼神阴鸷地打量着陆言。
“你是哪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质疑我的诊断?”
王建国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傲慢。
“我王建国在国外深造十年,行医二十载,还没见过敢在这儿教我做事的!”
“保安!把这个捣乱的疯子给我轰出去!”
几名保安听到动静,立刻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陆言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如同穿花蝴蝶,轻松避开了保安的抓捕。
他死死盯着那名患儿,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之前给他开的是‘羚羊角散’吧?那是大寒之物。”
“可这孩子胎里带了热毒,你用寒药强压,现在药性在心脉处炸开了。”
“你这一针地西泮要是推进去,他全身的血液会在十秒内凝固。”
王建国的心脏猛地一抽,他之前的确开了羚羊角散,但这绝密的信息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少在那危言耸听!”
王建国强自镇定,对着保安怒吼。
“快动手!别让他耽误了最佳抢救时间!”
患儿的父亲原本正跪在地上哭,此时听到陆言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了王建国的手腕。
“王主任……先停一下,万一……万一这位小兄弟说的是真的呢?”
“你疯了?”
王建国气得脸色发青,指着陆言破口大骂。
“他一个看大一课本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医术?”
“我是海归博士!我是内科专家!我说话就是权威!”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病床上的患儿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
噗!
一大滩暗红色的鲜血从患儿口中喷出,甚至溅到了王建国的白大褂上。
紧接着,旁边的多功能监测仪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长鸣。
心电图彻底变成了一条笔直的死线。
“报警了!病人呼吸停了!”
护士惊恐地尖叫起来。
王建国整个人呆若木鸡,冷汗瞬间顺着脊背流了下来。
“这……这不可能,药还没打呢,怎么会这样?”
陆言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快得如同一抹金色的闪电。
他直接从几名保安的缝隙中穿过,稳稳地落在了病床前。
“闪开,别碍事。”
陆言随手一拨,王建国便不由自主地向后跌出了三米远,重重撞在医疗柜上。
陆言右手探入怀中,那是他在路上买的那套银针。
他屏息凝神,指尖灌注了一缕细微的神农真气,对着患儿胸口的“心俞穴”闪电般刺下。
嗡!
银针在刺入的刹那,竟然发出了阵阵细微的龙吟之声。
陆言手指轻捻,真气顺着银针透入患儿的心脉。
“给我散!”
陆言心中低喝,真气精准地将那团堆积的药性化解。
三秒。
仅仅过了三秒。
监测仪上那条死线微微跳动了一下,随即开始疯狂攀升。
患儿原本青紫的脸色,在那针刺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起来。
“呼——”
患儿猛地吸进了一口长气,闭着的眼睛微微颤动,发出了细小的哭声。
全场死寂。
家属、护士、甚至那几名保安,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陆言收起银针,眼神冰冷地扫过瘫在墙边的王建国。
“庸医误国,你这种人,也配谈医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