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那庞大的身躯瘫软在冰冷的钢铁平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填满了绝望的惊惧。
陆言迈着如同死神般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赵奎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东城暗枭的首领,眼神中毫无温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负隅顽抗,那我就成全你。”
陆言的声音冷得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右脚抬起,神农真气在脚底板上轰然爆发。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陆言重重地踩在了赵奎的左膝关节上。
坚硬的膝盖骨被这股磅礴的真气当场踩成了无数锋利的骨渣,直接刺破了皮肉。
“呃啊——!”
赵奎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平日里高高在上,哪里受过这种犹如凌迟般的非人折磨。
陆言面无表情,右脚抬起,再次无情地踩向了赵奎的右肩。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赵奎的整条右臂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关节已然粉碎。
“我再问最后一遍,我师娘殷怜月到底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陆言脚尖抵在赵奎的心口,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如果敢隐瞒半个字,我保证接下来踩碎的,会是你身上每一寸能感觉痛楚的骨头,让你生不如死。”
赵奎被陆言这种犹如修罗般的残酷手段吓破了胆。
他大口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抖如筛糠。
“别……别踩了!我说!我全都说!”
赵奎声嘶力竭地求饶着,不敢再有任何的隐瞒。
“你来晚了!殷怜月那个女人……已经在半小时前,被金三角坤沙将军的私人直升机转运出海了!”
听到“转运出海”这四个字,陆言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道锋利的细缝。
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犹如火山喷发般在他胸腔内轰然炸裂。
“坤沙?吴家?”
陆言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两个名字,浑身上下的杀意几乎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体内那浩瀚无匹的神农真气,在这一刻脱出了收拢的界限。
原本内敛的真气透体而出,直接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真气风暴,在大厅内席卷开来。
“轰隆隆——!”
金色风暴所过之处,犹如刮起了一场毁灭一切的十级飓风。
那些堆积如山的走私货箱,在接触到风暴的刹那,便被狂暴的真气强行绞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与齑粉。
地下船坞内那些昂贵的精密转运设备,更是被气浪掀翻砸碎,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整个庞大的地下基地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开始剧烈地摇晃颤抖起来。
头顶的承重横梁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大块的混凝土碎石簌簌落下。
残存在大厅角落里的那些东城打手,眼见基地即将坍塌,吓得肝胆俱裂。
“快逃啊!这里要塌了!”
他们连滚带爬地丢下手中的武器,犹如丧家之犬般拼命向着出口的方向逃窜。
陆言站在风暴的中心,眼神冰寒如狱。
他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过那些企图逃亡的背影。
“动了我师娘,今天这船坞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他并指如剑,在身前连贯地连连挥动。
“嗖!嗖!嗖!”
数十道暗金色的真气剑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啸叫,从陆言的指尖暴射而出。
这些剑芒犹如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误地追上了那些逃跑的打手。
“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剑芒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些打手的双腿膝盖,带起一蓬蓬猩红的血花。
惨叫声响彻整个地下船坞。
数十名暴徒全部被真气死死地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动弹不得。
瘫在地上的赵奎看着这犹如末日般的景象,知道自己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看着头顶不断砸落的巨石,竟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陆言!你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赵奎一边咳血,一边用恶毒的言语出言嘲讽。
“金三角吴家为了那女人的纯阴真血可是下了血本!”
“你再能打又怎样?等你追过去,吴家早就把殷怜月的血抽干了!”
陆言眼中的杀机在这一刻浓郁到了极点。
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降至冰点。
“你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天了。”
陆言单手向着赵奎的方向凌空一抓。
一股强横的吸力从他掌心爆发,直接将两百多斤重的赵奎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吸了过来。
陆言五指犹如铁铸般,死死地扣住了赵奎那粗壮的喉咙。
“咔嚓!”
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陆言五指发力,当众一把捏碎了赵奎的喉骨。
赵奎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眼暴突。
他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当场毙命。
陆言像丢弃一件恶心的垃圾般,随手将赵奎的尸体抛在废墟之中。
他面无表情地上前,从赵奎那破烂的衣兜里,翻出了一部厚重的特制卫星电话。
以及一本记录着近期黑市航运轨迹的纸质航线日志。
此时,地下船坞的承重柱已经断裂了大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陆言看了一眼那部带有复杂防护外壳的特制电话,眼神微沉。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慢慢破解什么防护锁。
陆言掌心一翻,一缕赤红色的地皇异火直接喷涌而出。
在异火那恐怖的高温灼烧下,卫星电话坚硬的防爆外壳被强行熔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
陆言精准地从那堆废渣中,两指夹出了内部那块尚未损坏的定位物件。
他闭上双眼,立刻运转起神农望气术,将自己的感知探入那块物件之中。
内部残存的微弱电信号,在望气术的解析下,化作了一缕缕清晰的方位气机。
陆言将这股气机,在脑海中与洛璃此前提供的那份南疆航线图进行飞速的比对。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的双眼蓦然睁开。
“金三角腹地,坤沙大本营。”
陆言准确地锁定了那个隐藏在热带雨林深处的罪恶魔窟所在。
“轰!”
就在此时,船坞最粗的一根承重钢柱断裂,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海水冲破了防御墙,犹如一头灰色的巨兽,倒灌进地下大厅。
陆言将定位物件和航线日志收入须弥戒中。
他立刻施展出云龙步,整个人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
在冰冷的海水淹没大厅的前一秒,陆言的身形犹如冲天而起的利剑,直接冲出了地下船坞的出口。
陆言稳稳地立于满目疮痍的东城码头之上,任由冰冷的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洛璃的私人保密专线。
电话刚一接通,陆言那带着凛然杀机的声音便传了过去。
“洛璃,我要立刻出海。”
陆言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马上给我安排云海市距离最近的公海偷渡渠道,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洛璃听出了陆言语气中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心脏不由得猛地一缩。
“陆言,你冷静点!金三角那边水太深了!”
洛璃出言焦急地提醒着,试图让他明白此行的凶险。
“坤沙的大本营不仅有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私兵,还覆盖着大量的重型火力防空网,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师娘被他们带走了。”
陆言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口吻回答。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洛璃知道,对于陆言来说,殷怜月就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我明白了。”
洛璃没有再继续劝阻,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我把东郊黑水码头的一个蛇头联络点发到你手机上,那是目前唯一能在三小时内离境的船只。”
“多谢。”
陆言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他大步跨上那辆停在夜色中的重型机车,拧动油门。
伴随着身后那座庞大的地下船坞在海水中轰然沉没的巨响。
陆言驾驶着机车,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向着沿海偷渡码头的方向全速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