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居的地下密室内,陆言盘膝坐在那座巨大的青石台上。
他手中那柄斩愁剑正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嗡鸣声。
陆言正欲动用地皇异火熔炼那把妖刀,外界却传来了一阵粗鲁且急促的撞击声。
“陆先生!杭城急件!”
石门被一股蛮力推开,天下帮的暗探头目赵锋满身血污,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他的左肩有一道几乎见骨的刀伤,此刻正向外涌着黑血。
赵锋颤抖着伸出双手,递上了一个沾满黑色泥污、已经有些变形的铁匣。
“这是弟兄们在杭城陈家老宅的废墟里,拼死抢回来的,是……葛老门主的遗物。”
陆言听到“葛长生”三个字,原本沉稳的真气在那瞬间暴走。
他一把握住铁匣,指尖真气一吐,直接震碎了那把早已锈死的锁头。
铁匣开启,内里躺着的一份纸张泛黄的文书。
陆言将那文书展开,那赫然是一份古朴的婚书,落款处甚至还盖着葛长生的私人印章。
那是他和陈可甜的婚约。
但在婚书的夹层下方,还叠放着数张被鲜血浸透、已经开始发黑的照片。
陆言盯着那照片,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掌。
照片中,一辆银色的轿车在十字路口被一辆重型大货车拦腰撞断。
车窗玻璃碎了一地,驾驶位上那道模糊的身影正是陈可甜。
画面惨烈,令人不忍直视。
陆言的视线锁定在了残破的车门边缘,那里有一个微弱、却闪烁着诡异紫光的掌印。
“阴尸神掌,血煞门。”
陆言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终于明白,多年前那场所谓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那是冲着葛长生传承而来的血腥谋杀。
赵锋在一旁剧烈咳嗽着,声音沙哑且虚弱。
“血煞门的人在杭城翻了个底朝天,他们一直在找葛老留给您的那半块钥匙。”
“陈家……陈家在那之后就被这帮杂碎血洗了,现在明面上是被他们扶持的傀儡在管着。”
陆言手中的婚书在真气的颤动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掌心猛然激发出了一团赤红色的地皇火。
那些沾血的照片在刹那间被烧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烬,却唯独留下了那份婚书。
“姜茶,带人守好苏白粥,守好云海市的根基。”
陆言站起身,那一身霸道到了极点的杀意,让整座云海居的防御阵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不管是血煞门,还是谁,凡是敢在这个时候试探的,一个不留。”
陆言将婚书揣入怀中,随后抓起斩愁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密室。
赵锋看着陆言那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那种杀意下打颤。
外面雷声滚滚。
陆言翻身跨上停在院内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发动机爆发出如巨兽般的咆哮声,轮胎在青石板上拉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
越野车冲入了漫天大雨之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绝尘杀向杭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