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祖宅的内室内,刺鼻的腥臭味久久尚未散去。
陈泰老爷子虽然依旧虚弱得靠在引枕上,但那根指向陈建柏的手指,却稳得让全场所有人感到胆寒。
陈建柏跪在地上,脸上的惊恐在极短的时间内扭曲成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癫狂。
他霍然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竟然挺得笔直,双眼布满血丝。
“是,汤是我端进去的又怎么样!”
陈建柏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声中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满是折痕的借贷合同,重重地摔在陈泰的病榻前方。
“老头子,你醒了也于事无补,魏家那十个亿的债务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霖华药业的资金链早断了,你要是不把公章交出来,明天陈家所有人都要去大街上要饭!”
周围原本还在震惊中的族人,听到“十亿债务”这四个字,脸上的愤怒顷刻被恐惧取代。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凌厉的轮胎摩擦声。
魏承渊带着数十名气息沉稳的精悍打手,大步流星地闯进了正厅,一路上无人敢拦。
“陈老爷子,既然醒了,就把这字签了吧。”
魏承渊手里把玩着一枚精钢打火机,眼神阴鸷地盯着陈可甜死死护在怀里的公章。
“十个亿,多耽误一分钟,利息就是几百万,陈家这副破身子骨还赔得起吗?”
陈可甜娇躯微微颤抖,她伸出双臂挡在陈泰身前,咬紧牙关看着魏承渊。
“这笔账是陈建柏和你们私下勾结做的伪账,陈家绝不认账!”
“不认?合同上有陈建柏代签的印章,法律只看既定事实。”
魏承渊发出一声冷笑,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打手向前压进。
“今天要么乖乖给钱,要么交出药业的控股权,你们没第三条路走。”
陆言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极尽轻蔑的嘲弄。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内部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老夫孙济世,哪位道友找我?”
陆言语气平淡如水,口中吐出一段生涩却又玄奥的神农传承口诀。
电话那头立刻陷入了死寂。
随即,孙济世的声音由于极度激动而变得支离破碎。
“祖……祖师爷在上!孙子辈孙济世,叩见尊主!”
“废话少说,半小时内,调集十五亿现金到杭城陈家祖宅。”
陆言单手挂断电话,冷冷地看向正一脸嘲讽的魏承渊。
“钱,半小时后到。”
魏承渊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笑得捂住肚子,腰都直不起来。
“十五亿现金?陆言,你当你是中州银行的行长?”
“你要是能在这半小时内变出十五亿真金白银,老子当场把这张实木桌子生吞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家众人的叹息声越来越沉重。
就在魏承渊失去耐心,准备挥手让打手强行抢夺公章的那个紧要关头。
天空上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足以震碎窗户玻璃的剧烈轰鸣。
三架印有“回春堂”烫金徽记的重型武装押运直升机,如同三头钢铁巨兽,蛮横地悬停在祖宅上空。
巨大的旋翼卷起一阵狂暴的飞沙走石,将外围那些魏家打手吹得东倒西歪,睁不开眼。
舱门开启,白发苍苍的孙济世竟然亲自顺着降落绳索一跃而下。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甚至顾不得整理被狂风吹乱的长袍,一路小跑来到陆言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位名震中州的神医,对着陆言深深一躬到底。
“回春堂孙济世,奉尊主令,十五亿现款已带到!”
十五个硕大的合金保险箱被龙牙战士打扮的押运员重重砸在院落中央的青石板上。
箱盖依次弹开,那密密麻麻、几乎要溢出来的粉红色钞票,晃得魏承渊眼眶生疼。
陆言拎起两个沉甸甸的箱子,直接砸在魏承渊的脚下。
“十亿债务,这是本息,一分不少。”
他一掌拍在那些合同原件上,暗劲吞吐,厚厚的纸张当场化作漫天齑粉。
“协议结清,现在,带着你的狗,立刻滚。”
魏承渊死死盯着那堆积如山的现金,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这铁一般的财力压制面前,连半句狠话都吐不出来,只能狼狈地带着人灰溜溜撤出。
陆言转过身,目光如刀,钉在已经瘫倒在地的陈建柏身上。
“剩下的五亿,足够把陈家所有的垃圾都清理一遍。”
“现在,交出你手里的股权,滚出陈家。”
这一刻,陆言在陈家祖宅的一片死寂中,用绝对的实力主宰了所有人的命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