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之巅,寒风凛冽。
破碎的幽冥毒阵化作漫天青紫色的光点,在夜色中四散消逝。
陆言手持斩愁剑,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名口吐鲜血的暗影卫队长。
“现在,你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陆言的话语冷若冰霜,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波动。
暗影卫队长瘫倒在碎冰之中,面具下的脸庞极度扭曲。
他深知今日踢到了无法想象的铁板,逃生无望。
“暗影卫死战不退,给我杀!”
他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一把扯下脸上的骷髅面具。
他咬破舌尖,将一口本命精血喷在手中的阵旗之上。
“跟他拼了,连那个大夏女人也一并宰了!”
残存的几名暗影刺客得到死命令,双眼化作一片赤红。
他们放弃了防御,犹如一群陷入癫狂的饿狼,兵分两路扑了上来。
一半人挥舞着淬毒的兵刃斩向陆言。
另一半人则直扑角落里那个已经中毒极深的白衣女子。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陆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向后挥手,语气平淡地下达了指令。
“血奴屠,把他们撕了。”
吼!
一直如铁塔般矗立在后方的血奴屠,猛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犹如重型战车般撞入了刺客群中。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刺客,手中的精钢短刃狠狠刺在血奴屠的重甲上。
只听见两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些足以刺穿钢板的利刃,连血奴屠的防御都未能破开半分。
血奴屠伸出犹如蒲扇般巨大的铁爪。
它狂暴地攥住两人的脖颈,双手向外一扯。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声,两名刺客竟被当场硬生生撕成了两截。
漫天的血雨在断崖上洒落,场面腥惨无比。
剩余的刺客见状,吓得肝胆俱裂,可此时想退已来不及了。
而在另一边,白衣女子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看着扑面而来的三名刺客。
她紧咬银牙,那双犹如寒星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想杀我,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她强行压榨丹田内最后一丝冰系真气,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一道摧枯拉朽的冰蓝色剑气横扫而出。
这绝杀的一剑,带着她视死如归的傲骨,掠过三名刺客的腰腹。
三名刺客的冲刺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连同手中的兵器,被整齐地斩成了两段。
但是,这拼死的一击也抽干了白衣女子最后的力量。
她强行催动真气,导致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幽冥剧毒全面爆发。
“哇——”
白衣女子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身体犹如风中的残叶般剧烈摇晃。
那名重伤的卫队长见状,眼中爆发出极度怨毒的疯狂。
“贱人,去死吧!”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手中那柄淬满了剧毒的黑色匕首,犹如闪电般掷向了白衣女子的后心。
匕首破空而来,发出尖啸。
白衣女子此刻浑身瘫软,根本无力做出任何躲避。
噗嗤!
锋利的匕首深深刺入了她的右侧肩膀,溅起一团黑色的血花。
匕首上附带的巨大冲击力,将她那轻盈的身体撞飞了出去。
白衣女子的身体越过了断崖的边缘。
她犹如一只折翼的白鸥,朝着下方怒涛翻滚的漆黑深海坠下。
“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们来决定生死。”
陆言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脚尖在崖壁上重重一点,坚硬的岩石崩碎出大片裂纹。
陆言的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以恐怖的速度,朝着悬崖下方俯冲而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
白衣女子在极速下坠中闭上了双眼,等待着粉身碎骨的结局。
然而,预想中冰冷的海水和撞击并未到来。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陆言抱着她,脚尖在翻滚的巨浪上轻点。
一圈暗金色的波纹在海面上荡漾开来。
他借着这股玄妙的反冲力,带着白衣女子稳稳落在了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漫天水花。
陆言将她平放在岩石表面,眉头紧锁。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白衣女子冰冷的皓腕上探查脉象。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
陆言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凝重。
“这幽冥剧毒霸道,已突破了你的经脉防线。”
“毒素正顺着血液逼近心脉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