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别苑的顶层卧室内。
窗外淅淅沥沥的残雨声,将空间映衬得格外静谧。
陆言盘膝坐在床榻一侧的地板上。
手腕翻转。
那尊古朴沧桑的神农焚玉鼎,沉稳地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他从须弥戒中取出了凝神花的主干。
绝世奇珍散发着妖异的紫色荧光,将整个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霸道的地皇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鼎身。
“凝!”
陆言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断喝。
一团纯金色的神农真火在鼎底燃起,将那朵凝神花尽数吞没。
在恐怖的高温淬炼下,紫色的花瓣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的药液精华。
这药液中蕴含着修复识海创伤的庞大生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伴随着焚玉鼎一声嗡鸣,鼎盖霍然开启。
一枚通体紫金、表面流转着玄奥丹纹的丹药飞射而出,稳稳落入陆言掌心。
浓郁的异香充斥了整个房间。
陆言收起药鼎,快步走到床榻边坐下。
他轻柔地扶起一直处于沉睡的师娘殷怜月。
捏开她苍白柔软的嘴唇,将丹药送入她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庞大的暖流,直冲殷怜月的眉心识海。
殷怜月那单薄的娇躯剧烈颤抖了一下。
秀眉紧蹙,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庞大的药力犹如一柄无形的利剑,正在劈开她识海中尘封已久的淤堵与创伤。
陆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自己的地皇真气渡入她的体内,小心地引导着药力。
“唔……”
伴随着一声痛苦却透着如释重负的嘤咛。
殷怜月那双紧闭的眼眸,缓慢地睁开了。
原本浑浊迷茫的眼神,此刻恢复了清明且深邃的光彩。
“小言……”
殷怜月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言,眼眶红了,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我想起来了,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激动地反握住陆言的手,声音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发颤。
“是京城的百里家!”
“当年是他们暗中勾结外敌,毁了我的宗门,抹去了我的记忆!”
殷怜月扑进陆言的怀里,放声痛哭。
陆言轻轻拍着她颤抖的后背,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凛冽杀机。
“师娘放心,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让他们千百倍地偿还。”
殷怜月从他怀里抬起头,绝美的脸庞上挂着泪痕。
她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成长为参天大树的男人。
“小言,这些年你为了护我,受了太多的苦。”
她伸出犹如葱白般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陆言冷峻的脸颊。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
殷怜月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的柔情。
她没有任何犹豫,主动解开了身上那件单薄的素色衣衫。
衣衫滑落,露出了犹如羊脂白玉般完美无瑕的肌肤。
殷怜月生涩却又无比坚定地吻上了陆言的嘴唇。
陆言脑海中轰然一声,体内那股至阳的真气沸腾起来。
他不再压抑心中的情感,伸出有力的双臂,霸道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窗外风雨飘摇,卧室内却是春光旖旎。
两人的气息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彼此的命运在这一刻相连。
数个时辰后。
殷怜月因为体力不支,已经沉沉地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陆言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角下床,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
他独自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双手负于身后,那双犹如燃着暗金火焰的深邃眸子,冰冷地望向了遥远的北方。
那个方向,正是大夏国权力的中心,京城所在。
“百里家族。”
陆言缓慢地从牙缝里吐出这四个字。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体内的筑基巅峰修为如同蛰伏的深海巨龙,随时准备破渊而出。
一场针对京城顶尖门阀的清算,已在陆言的心中敲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