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辉犹如一条死狗般蜷缩在冰冷刺骨的水泥地面上。
他的五脏六腑都在陆言刚才那狂暴的一脚之下移了位。
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大量的鲜血顺着他的口鼻不断涌出,将他身前的那片地面染得殷红一片。
然而,这位曾经在港岛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枭雄,即便落到了这般田地,眼底的癫狂却丝毫不减。
他死死地盯着陆言手里那个被缴获的微型引爆器。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且充满嘲弄的狞笑。
“陆言……你以为……夺走了那个遥控器……就能万事大吉了吗?”
郑耀辉一边剧烈地咳着血,一边艰难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并未受伤的左臂。
“我郑耀辉做事,从来都不会只留一张底牌!”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犹如夜枭泣血般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陆言眼神微微一冷的当口。
郑耀辉用力咬住了自己左边衣袖的一枚不起眼的金属袖扣,随后向外一扯。
“咔哒!”
那枚袖扣内部竟然隐藏着一个微型的机械触发开关。
“去死吧!全都给我去死吧!”
伴随着郑耀辉那声充满着无尽怨毒的绝望咆哮。
距离众人不到二十米开外、那辆一直停放在承重柱阴影里的蓝色商务清洁车。
在这一刹那,爆发出了一团刺瞎人眼的极度强光。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声,犹如无数道九天玄雷在封闭的地下车库内同时炸响。
一股骇人的高温火球冲天而起。
它夹杂着无数破碎的金属弹片和燃烧的残骸,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恐怖威势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那股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空气都生生挤压出了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
“啊!”
谢芷瑶和那几名受伤的保镖面对这等毁天灭地的灾难,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绝对静止时刻。
陆言的眼神依旧平静如一潭万载不波的古井。
他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他只是随意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将谢芷瑶牢牢地挡在自己的身后。
“罡气,凝!”
陆言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平淡的字眼。
他体内那颗滴溜溜乱转的暗金色金丹,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浩瀚无匹的地皇真气。
一圈宛如实质般的暗金色透明光罩向着四周撑开。
这层薄薄的罡气护罩看似脆弱不堪,却散发着一种足以镇压万物、万法不侵的无上威压。
“砰砰砰砰!”
那股携带着上千度高温的爆炸火焰,以及无数犹如剃刀般锋利的金属碎片,凶猛地撞击在这层暗金色的罡气之上。
这些足以轻易撕裂装甲车的恐怖冲击,没能前进一步。
在接触到陆言的护体罡气时,它们犹如海浪撞击在了万载不移的礁石上,只能无奈地向着两侧分流溃散。
陆言背负着双手,犹如一尊在烈火中傲然挺立的战神。
任凭周围的火海如何肆虐咆哮,他身后的谢芷瑶却没有受到哪怕一丁点的波及。
狂暴的冲击波整整肆虐了十几秒钟,才渐渐平息下来。
整个地下三层的车库已经沦为了一片狼藉的焦土废墟。
大量的承重柱表面出现了恐怖的蜘蛛网状裂纹。
无数被烧焦的汽车残骸散落在四周,冒着滚滚黑烟。
距离爆炸中心极近的那辆重型防弹越野车,正是郑耀辉之前用来潜逃出郑家庄园并躲藏的专属座驾。
这辆越野车在剧烈的气浪波及下被直接掀翻了几个跟头。
越野车的底盘部分被粗暴地撕裂开来。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落地声。
一个沉重、通体由航空级钛合金打造而成的防爆保险箱,从那辆越野车的底盘夹层中赫然掉落了出来。
这个保险箱显然是经过了严密的特殊加固。
即便是经历了如此恐怖的爆炸,外表竟然也只留下了几道焦黑的痕迹。
陆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从那个保险箱内部散发出来的一缕隐晦、却又让人感到无比厌恶的灵力波动。
那是属于修真者的气息。
陆言没有理会瘫倒在地上、已经被爆炸余波震得七窍流血的郑耀辉。
他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直接穿过了还在燃烧的残余火海,径直走到了那个沉重的保险箱面前。
保险箱表面还残留着足以将普通人皮肤烫熟的恐怖高温。
但陆言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伸出了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
他并没有去寻找什么密码盘,更没有动用任何工具。
陆言那修长的十指,随意地扣住了保险箱那厚达十几厘米的合金大门边缘。
“给我开!”
伴随着陆言口中发出的一声低沉轻喝。
他双臂的肌肉紧绷,一股蛮横、霸道绝伦的恐怖力量,顺着他的指尖倾泻而出。
“嘎吱——嘎吱——!”
一阵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死寂的车库内格外清晰地响起。
在谢芷瑶那难以置信的震撼目光注视下。
那个号称连穿甲弹都无法击穿的钛合金防爆门,迎来了它的末日。
它竟然被陆言凭借着一双肉掌,硬生生地犹如撕裂一张薄纸般,强行向着两侧扯开!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
那扇扭曲变形的合金大门被陆言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废墟里。
保险箱内部的景象暴露在陆言的视线之中。
里面并没有堆满郑耀辉那些见不得光的金条,只是随意地散落着十几捆崭新的美金现钞。
而在那堆美金的最中央,静静地躺着两样突兀的东西。
一份盖着海外某顶级地质实验室印章的矿石检验报告。
以及一张镶嵌着数颗名贵碎钻、制作工艺奢华的“维多利亚号”VIP登船卡。
陆言伸出两根手指,将那份矿石检验报告夹了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的刹那。
一股阴寒、透着浓烈血腥与腐朽气味的灵力波动,顺着指尖隐秘地试图钻入陆言的经络。
陆言冷哼一声。
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寂灭黑焰,顷刻间将那股阴邪之气焚烧殆尽。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阴寒到了极点,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怖杀机在他的眼底酝酿。
这种令人作呕的灵力波动,他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这与当初在京城,百里家族用来布下灭门血祭大阵的那些邪术气息,简直是同出一源!
那是一种依靠吸食活人生魂、逆天改命的恶毒功法留下的残余。
陆言转过身,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他一把揪住郑耀辉的头发,将这个已经半死不活的郑家家主从血泊中粗暴地提了起来。
陆言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告诉我。”
陆言的嗓音犹如从九幽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这些沾着血的灵石矿脉在哪里?”
“这艘号称维多利亚号的游轮,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