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公海上,狂暴的夜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犹如无数把锋利的钢刀在肆虐。
海盗主舰的残骸还在不远处的海面上剧烈燃烧着。
冲天的火光将这片犹如地狱般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那名脸上纹着黑色毒蝎图案的海盗头目,此刻正绝望地瘫倒在快艇的甲板上。
他的两个膝盖骨已经被陆言蛮横地踩成了粉末。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整个人犹如一只离开水的虾米般剧烈抽搐着。
“大……大人饶命啊!”
海盗头目满脸都是混杂着黑灰的眼泪和鼻涕。
他那双原本透着贪婪与凶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他拼命地用双手扒拉着湿滑的甲板,试图向陆言磕头求饶。
“我们只是在公海上讨生活的老鼠,根本不知道这艘船是您的地盘!”
“只要您肯放我一条生路,我船上所有的黄金和美钞,全都孝敬给您!”
陆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犹如烂泥般的法外狂徒。
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泛起半点属于人类的怜悯波澜。
“垃圾,是不配在我面前谈条件的。”
陆言的嗓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死气。
话音未落,他随意地抬起右脚。
陆言的军靴重重地踩在了海盗头目的胸口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海盗头目的整个胸腔被残忍地踩得凹陷了下去。
他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便从嘴里狂喷而出。
这个在公海上沾满了无数无辜者鲜血的恶徒,当场气绝身亡。
周围那些跪伏在甲板上的海盗们,吓得浑身剧烈一哆嗦。
他们把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死死地憋在胸腔里,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惹怒了这尊杀神。
陆言看都没有再看这具残尸一眼。
他转过身,面向不远处那艘犹如海上钢铁巨兽般的维多利亚号游轮。
陆言双膝微微弯曲,体内的地皇真气在脚底轰然爆发。
他脚下的那艘海盗快艇,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直接在海面上被踩得四分五裂。
陆言的身躯犹如一颗逆飞的黑色流星。
他蛮横地撕裂了漫天的雨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抛物线。
陆言沉重地落回了游轮的顶层甲板上。
精钢打造的甲板被他双脚硬生生地砸出两个深坑。
那些躲在残破吧台和沙发后面的海外权贵们,看到这个杀神去而复返,吓得再次爆发出阵阵凄厉的尖叫。
陆言双手插在灰色机车夹克的口袋里,迈着沉稳的步伐向着游轮的内部走去。
他根本没有理会这些犹如待宰羔羊般的富豪。
他的神识已经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将整艘庞大的游轮彻底笼罩。
“宇文霄那个缩头乌龟,果然没有留在船上。”
陆言的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冷芒。
他顺着神识捕捉到的一缕隐晦的血腥怨气,径直朝着游轮最底层的货运舱走去。
一路上,游轮内部的奢华装饰在陆言眼中犹如无物。
他顺着宽敞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下。
沿途遇到几道厚重的合金隔离门,全都被陆言粗暴地一拳轰碎。
很快,他便来到了游轮最底层的核心底舱门前。
这里没有任何奢华的装潢,只有冰冷的钢铁墙壁和刺鼻的机油味。
挡在陆言面前的,是一扇厚度达到惊人的半米、采用了银行金库级别防御的超重型防爆大门。
大门上闪烁着复杂的红色警报灯。
陆言冷哼一声,缓缓伸出了自己那双白皙修长的双手。
他五指成爪,蛮横地扣住了防爆大门两扇门板的接缝处。
“给我开!”
伴随着陆言口中发出的一声低沉暴喝。
他双臂的肌肉瞬间紧绷,犹如一条条虬结的苍龙。
一阵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底舱的走廊里回荡。
那扇号称连钻地炸弹都无法击穿的重型防爆门,在陆言那霸道绝伦的怪力面前,犹如脆弱的硬纸板一般。
两扇沉重的金属大门被陆言硬生生地扯了下来,随手扔在身后的通道里。
陆言大步跨入底舱。
刚一踏入,一股浓烈、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底舱内空旷,没有存放任何普通的游轮补给物资。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沉重、表面涂抹着漆黑防腐涂料的特制铅箱。
这些铅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底舱的中央,散发着一股诡异的阴寒之气。
陆言走到距离最近的一个铅箱前。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一掌劈碎了铅箱顶部坚固的合金锁扣。
铅箱的盖子被掀开。
里面的景象,即便是陆言这等心性坚韧的绝世强者,眼眸也忍不住微微一缩。
铅箱内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块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红色的极品灵能矿石。
这些原本应该蕴含着纯净天地灵气的矿石。
此刻却被浓郁的紫黑色怨气死死缠绕。
矿石的表面,甚至还在不断地向外渗出粘稠的腥臭鲜血。
“这根本就不是用来修炼的灵石。”
陆言厌恶地将手里那块沾满鲜血的矿石捏成粉末。
“这是用成千上万个活人的心头血,硬生生浸泡出来的血祭阵基!”
陆言的脑海中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从李家在港岛的疯狂敛财,到郑家不顾一切的资金输送。
再到这艘伪装成顶级销金窟的豪华游轮。
宇文霄根本就没打算在公海的游轮上举行什么万人血祭大典。
这艘游轮,不过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巨型移动血库和矿石中转站。
“用这么多被血祭污染的灵石作为阵基。”
陆言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凛冽杀机。
“宇文霄这条躲在阴沟里的臭虫,一定是在海外的某座孤岛上,布下了一座足以吞噬数万人生魂的惊天绝阵。”
“想踩着无数人的尸骨逆天改命?”
陆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陆某人今天,就亲自去把你的坟墓给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