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庄园的一处偏僻偏厅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气。
陆言大刀金马地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单手支着下巴,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此时显得深邃幽暗。
在他正前方的昂贵波斯地毯上,一名穿着黑色潜水服、浑身透着一股阴冷煞气的男子,正被几根粗壮的精钢铁链死死锁住。
这名男子是东方家派来港岛的先头探子,此前试图趁乱潜入谢家庄园打探虚实,却被外围巡逻的死士当场擒获。
他的胸口处有一道狰狞的凹陷,几根断裂的肋骨甚至刺破了皮肤,显然是被陆言刚才那一脚直接踹碎了防御。
“你们东方家养出来的狗,骨头都像你这么硬吗?”
陆言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让灵魂为之颤栗的绝对冰冷。
他徐徐伸出右手,指尖上毫无征兆地升腾起几根细如牛毛、却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长针。
这是神农传承中专门用来审讯的禁忌手段,名为神农火针。
这种针一旦刺入人体的要害穴位,不仅不会让人立刻昏死过去,反而会将那种灼烧神经的剧痛强行放大整整一百倍。
那名探子在看到火针的一刹那,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惊恐,他拼命扭动着身躯,想要咬碎藏在后槽牙里的烈性毒囊。
“在我面前,你连自我了断的资格都没有。”
陆言屈指轻轻一弹,几根火针化作流光,精准地刺入了探子脖颈处的几处死穴之中。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偏厅内轰然炸响,探子的身体像是一只被直接扔进烈油锅里的活虾,剧烈地蜷缩、抽搐起来。
他的眼球迅速被红血丝填满,由于承受着极度超载的痛苦,连瞳孔都开始出现了涣散的征兆。
“给我一字一句地说清楚,东方家在京城到底布下了什么杀局?”
陆言的声音如同地狱深处的死神审判,带着浑厚的真气,直接在这名探子的脑海深处来回震荡。
探子那原本坚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摧枯拉朽般击碎,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吐露着那些绝密的情报。
“东方家……为了兵不血刃地吞并唐家,已经动用关系封锁了整个京城的领空……”
“所有的航空管制都被他们砸重金买通了,唐家的任何电子求救讯息都绝对发不出来。”
探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每一次艰难地开口,都有大量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从嘴角溢出。
“不仅如此,各大进出京城的高速路口,全都有我们东方家的高手设卡拦截。”
“唐冰妍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在最后的关头派出了她最信任的贴身暗卫,带着一封求救血书拼死突围了。”
陆言的右手骤然攥紧,那一块由上好红木雕刻而成的座椅扶手,在他的掌心被硬生生捏成了漫天飘洒的齑粉。
“那个带着血书的暗卫,现在逃到了哪里?”
探子由于火针的持续高温灼烧,精神已经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他……他走的是最危险的水路偷渡,已经在公海的边缘被‘水房’的断指坤带人拦截住了。”
“水房的人拿了东方家给出的天价悬赏,他们会在那个废弃的码头把信抢过来,然后把那个暗卫沉海灭口。”
陆言霍然站起身,那一身灰色的机车夹克在激荡的真气下,发出阵阵犹如雷鸣般的沉闷爆响。
他的眼神中杀机四溢,甚至连偏厅内原本流通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杀意强行冻结了。
“断指坤……原来是这个杂碎在给东方家当看门狗。”
陆言转身看向一直恭敬站在门口的苏夜姬,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任何人违逆的霸道。
“去把外面那些越野车全部发动,带上谢家庄园里能动用的所有重火力和死士。”
苏夜姬低头称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言此时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随时会将整个港岛的地下秩序烧成灰烬。
“陆先生,水房的人在那个屯门码头经营了十几年,周围暗中布置了不少自动防御的重机枪阵地。”
她出于谨慎,还是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陆言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一步跨出了这间充满血腥味的偏厅。
“在我陆言的眼里,那些所谓的重火力废铁,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那冷酷的声音在庄园的上空随风飘荡,强悍的音波震碎了走廊上数盏名贵的声控水晶灯。
苏夜姬不敢再有半点废话,立刻按下了手里的紧急调度装置。
整整三十辆经过防弹改装的漆黑越野车,在谢家庄园宽阔的广场上迅速集结完毕。
陆言坐在头车的后排,双眼微闭,体内的假丹正在进行着极度危险的频率共振。
那股属于地皇神农的无上威压,正顺着这座城市黑暗的交通脉络,向着公海的码头急速蔓延。
今晚,这片即将被鲜血染红的冰冷海域,注定要迎来它实打实的唯一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