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饭店的顶层宴会厅,此刻被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死死笼罩。
尽管窗外阳光炽烈,但这间足以容纳千人的大厅里,却冷得如同万年冰窖。
原本应该悠扬婉转的迎宾乐曲,在周围数百名全副武装、眼神如狼的东方家私军衬托下,显得滑稽且刺耳。
东方家几乎动用了所有能调集的武装力量,将这最后一层防线守得滴水不漏。
每隔五米,便站着一名手持重型破气弩的死士,弩箭上闪烁的幽蓝寒芒直指宾客席位。
今日到场的近百名京城权贵,无一不是在商界或政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然而此刻,他们却一个个缩着脖子,甚至连端起酒杯的手都在颤抖。
昨夜京城西郊与南郊接连爆发的惊天大爆炸,早已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传遍了整个圈子。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是东方家的命脉被人生生掐断的丧钟声。
“诸位,今日是我东方家与唐家联姻的大喜日子。”
东方旭站在金碧辉煌的高台上,他的声音阴冷且沙哑,在宽阔的厅内激荡。
他今日穿了一身名贵的暗红色定制礼服,袖口处绣着的草木云纹显出几分狰狞。
东方旭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极度的偏执而变得扭曲。
他那只戴着昂贵皮手套的右手,正紧紧地扣住身旁一名女子的手腕。
唐冰妍被强行换上了一身红艳的凤冠霞披。
这身大红的嫁衣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半点喜庆,反而透着一种如血般的凄绝。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惨白得没有血色,由于琵琶骨被锁,她的身体在晃动。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凌厉的美眸,此时却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唐冰妍,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东方旭贴在唐冰妍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发出了恶毒的威胁。
“陆言那个狗杂碎虽然在外面闹得欢,但他绝对进不了这扇大门。”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唐冰妍的手腕皮肤,带出一阵阵刺痛。
“两位太上长老,东方寂与东方绝,已经亲自破棺出关,就在内阁大殿内坐镇。”
东方旭转过头,阴森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权贵。
他发出一声刺耳且狂妄的冷笑,抬起脚,重重地踩碎了高台边缘的一只羊脂玉酒盏。
“今日这场大宴,不仅是两家联姻,更是我东方家重定京城秩序的开端!”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让台下不少富豪惊得打了个冷战。
“谁若是敢在今日出半点纰漏,或者动什么歪心思,我保证他走不出这饭店大门!”
东方旭的咆哮声在大厅内回荡,蛮横地压制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歇斯底里的神色。
在他看来,只要抱紧了两位太上长老的大腿,东方家就依然是这京城的天。
唐冰妍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红色的霞披上。
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那个男人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冲进来送死。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东方家最后这两尊活化石级别的人物,到底有多么不可战胜。
“司仪,开始宣读贺词!”
东方旭猛地一挥手,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一名浑身发抖的老司仪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千篇一律的讲稿。
“良辰吉时已到,今日东方家与唐家结为秦晋之好……”
司仪的声音沙哑且颤抖,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突兀。
就在这庄严且压抑的时刻,宴会厅那扇重达数吨、由实心精钢打造的大门外。
突然传出了一阵沉重且均匀的脚步声。
那声音穿透了厚厚的钢板,每一下都像是直接踩在众人的心跳节点上。
原本嘈杂的大厅,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扇象征着东方家尊严的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