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寂与东方绝这两尊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的老怪物并肩站在高台之上。
他们周身萦绕的不再是单纯的真气,而是已经实质化的暗红色雷霆。
一道水桶粗的血色闪电在他们头顶的虚空中凭空炸裂。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被尽数抽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人五脏六腑碎裂的重压。
这是属于筑基巅峰强者透支本源换来的绝对气场。
那些原本就虚弱不堪的京城权贵们在这股威压的扫荡下,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狂吐鲜血。
连几根承重的水泥石柱都出现了蜘蛛网状的骇人裂纹。
“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
东方绝冷酷地爆喝一声,他的双脚踏碎了脚下的木质高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雷霆,以一种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速度直冲陆言的面门。
他那只泛着金属光泽的手爪撕裂了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声。
“陆言,小心!”
高台角落里,被锁着琵琶骨的唐冰妍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她不顾手腕上的剧痛,拼命地想要挣脱东方旭的束缚。
她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武道宗师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是真正的仙家手段,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巅峰一击。
“快跑啊!你打不过他们的!”
唐冰妍的眼泪决堤而出,她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无比苍白。
她宁愿自己被折磨致死,也不愿看到这个为了她杀穿京城的男人死在眼前。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
陆言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冷峻的脸庞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极度亢奋的笑意。
“跑?”
陆言低吼出声,体内的地皇真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爆发。
“我陆某人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退这个字!”
他不退反进,右脚在地面上重踏,整个人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迎着那血色的手爪狂飙而去。
双拳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重重撞击在一起。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交手的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
坚硬的理石地面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化作漫天粉尘。
陆言的身体在这股狂暴的冲击力下,仅仅向后滑退了半步。
他的灰色长衫被撕裂了几个口子,右臂的衣袖直接化作了齑粉,但裸露出的肌肤闪烁着暗金色的光泽,毫发无损。
反观东方绝,被震得连退十余步,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哈哈哈!就算你再妖孽,终究也只是个没有结丹的蝼蚁!”
东方绝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发出了一阵外强中干的狂笑。
“在巅峰筑基的血祭之躯面前,你休想占到半点便宜!”
东方寂此时也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陆言的后方,截断了他的退路。
“二弟,别跟他废话了。”
东方寂的眼神阴毒无比,双手飞速结印。
“直接用‘九幽炼血阵’把他绞杀,抽取他体内的神农传承!”
两位太上长老身上的血色雷霆爆发,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
这张电网携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与煞气,铺天盖地地朝着陆言当头罩下。
整个大厅内化作了一片血色的雷霆地狱。
威压如同实质化的山岳,死死地压在陆言的双肩上。
这使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和艰难。
“陆言!”
唐冰妍绝望地哭喊着,她看着被血色雷霆吞没的那个身影心如刀绞。
东方旭站在高台上,兴奋得手舞足蹈。
“杀了他!把他碾成肉泥!”
他嘶吼出声,已经预见到了陆言魂飞魄散的凄惨下场。
然而在那一片沸腾的血色雷霆中心。
陆言挺直了脊梁。
他抬起手,随意地擦去了嘴角的血迹。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打破桎梏的狂暴。
“筑基巅峰的威压,果然够劲。”
陆言的嗓音穿透了雷霆的轰鸣,平稳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响起。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那颗被外部压力死死压缩、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虚丹。
“不过,也正是因为你们这群老狗的压迫。”
陆言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穿透云霄的长啸。
“我这颗被压抑了太久的虚丹,终于找到了破茧成蝶的宣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