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一支由数十辆黑色红旗组成的肃杀车队,犹如暗夜中的怒龙,无声地驶入了谢芷瑶在京城临时安排的私密别苑。
陆言抱着怀中沉睡的唐冰妍,一步步踏上汉白玉台阶。
京城那场惊心空魄的血战,耗尽了唐冰妍所有的心神,此刻她睡得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将唐冰妍安稳地放在主卧柔软的大床上,掖好被角,陆言才转身走出房间。
他站在庭院里,看向一旁的苏夜姬。
“夜姬,调集血衣楼所有精锐,以别苑为中心,外围三公里内,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来。”
“是,陆先生!”苏夜姬的声音透着无比的恭敬与决绝。
安排好一切,陆言的目光穿透夜幕,望向了京城深处。
东方家虽灭,但那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正在被谢芷瑶用雷霆手段进行一场大换血。
而这种触及根本的洗牌,必然会引来某些势力的窥探。
次日,京城郊外,一座原属于东方家的特种生物制药工厂。
谢芷瑶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正指挥着上百人的精算团队,对工厂的库存与专利进行紧张的盘点交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效而肃穆的气氛。
就在这时,远处的地面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声。
一支由十几辆深绿色装甲车组成的军方车队,卷着漫天烟尘,径直朝着工厂的临时警戒线开了过来。
“这里是谢氏集团的资产交接区,有军方特批令,闲人免进!”谢芷瑶的安保主管上前厉声喝止。
头车上跳下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官,脸上带着一丝傲慢的冷笑。
“我们是京城防卫司,正在执行特殊武装演习任务。这片区域,现在被划为临时军事管制区,所有人立刻撤离!”
“演习?我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安保主管脸色一变。
“军事机密,需要通知你们吗?”校官不耐烦地一挥手,“我再说一遍,立刻清场,否则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一辆重型履带式装甲车的炮管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不远处一座存放着天价原材料的恒温仓库。
炮口处,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开始汇聚。
那股狂暴的灵气波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谢芷瑶俏脸含霜,她没想到卫镇国竟然真的敢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底线。
就在那枚灵能实弹即将出膛的刹那,一道平淡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嗓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卫镇国,你这是在玩火。”
陆言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仓库前方。
他甚至没有看那辆装甲车一眼,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嗡——!”
神农焚玉鼎凭空出现,在半空中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尊高达数米的古朴巨鼎,鼎身火纹流转,散发着远古洪荒的气息。
“轰!”
灵能实弹脱膛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重重地轰在了巨鼎之上。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发生。
那枚实弹的全部动能,在接触到鼎身的瞬间,便被那股厚重的地皇真气尽数吸收。
下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波,从鼎身上悍然反震而出。
那辆重达数十吨的装甲车,在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下,犹如一个脆弱的玩具。
沉重的车身被硬生生掀起,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重重地倒扣在地上,履带无力地空转着。
全场死寂。
防卫司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武器仿佛有千斤重。
陆言无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缓步走向那辆翻倒的装甲车。
他单手发力,轻易地撕开了变形的舱门,将里面一个摔得七荤八素的指挥官像拎小鸡一样提了出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防卫司的人!”指挥官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只知道,你破坏了受三方保护的资产交接协议。”陆言的眼神冷漠,“我现在以协议条款,正式扣押你。”
他从指挥官身上扯下军用无线电。
“卫镇国,半小时内,我见不到你人,我就把他吊在你们防卫司总部的旗杆上。”
说完,陆言五指发力,坚硬的军用无线电在他掌心化作一堆零件。
不到二十分钟,一架武装直升机便呼啸着降落在工厂的空地上。
卫镇国身披苍青色披风,脸色铁青地从机舱内跳下。
“陆言!你敢扣押我的军官,你是想造反吗!”
卫镇国怒吼着,周身煞气翻涌。
陆言单手提着那名指挥官,另一只手却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纯黑色的卡片,轻轻一弹。
黑卡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钉在了卫镇国脚前的地面上,入地半寸。
“这张卡,是你亲手推动签发的。”
陆.言的嗓音平淡如水。
“它的作用,就是保证这场交接不受任何外力干扰,这其中,也包括你防卫司的‘演习’。”
卫镇国的呼吸一滞,看着那枚熟悉的图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需要一份书面保证。”陆言的目光极具压迫感,“一份你卫镇国亲自签署的,防卫司永不干涉此次交接,并为之提供最高级别保护的协议。”
“否则,这人,还有这张卡背后代表的三方信誉,今天就都交代在这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卫镇国死死地盯着陆言,胸膛剧烈起伏。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拿笔来!”
谢芷瑶的助理立刻递上了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
卫镇国在那份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言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一眼,便随手交给了谢芷瑶。
他松开手,任由那名指挥官瘫软在地。
随即,陆言转身走向别苑的方向,再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