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晨曦的微光刚刚为京城的轮廓描上一层金边。
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车,畅通无阻地驶入了京城防卫司总部。
陆言从车上下来,神色淡然,仿佛不是踏入龙潭虎穴,而是来赴一场寻常的约会。
他并未携带任何东西,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沿途所有卫兵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卫镇国早已等候在主楼前的广场上,他一夜未眠,眼中有清晰的血丝,身上的苍青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后站着几名神情肃穆的将官,显然对陆言这位不速之客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名单上的人,我已经处理了。”卫镇国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陆言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那只是开胃菜。”他平静地说道,“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
话音刚落,他右手虚抬。
嗡的一声轻鸣,那尊古朴厚重的神农焚玉鼎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侧,鼎身流转的火纹仿佛活了过来。
“我是一名医生。”陆言的目光扫过卫镇国和他身后的将官,“你们军方解决不了的伤,我能治。我需要你们的信任,一份能压下所有杂音的深度信任。”
卫镇国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陆言,又看了看那尊散发着洪荒气息的巨鼎,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昨夜的威胁还言犹在耳,今天对方却摇身一变,要当救死扶伤的医生。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间难以分辨陆言的真实意图。
“跟我来。”
良久,卫镇国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朝主楼深处走去。
穿过数道厚重的合金闸门,一部专用电梯将他们带到了深达百米的地下医疗区。
这里戒备森严,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精密仪器的味道。
在一间独立的特护病房外,卫镇国停下了脚步,隔着厚厚的观察窗指向里面。
病床上躺着一个面如金纸的中年男人,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生命监测仪上显示的数据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叫龙战,军中最强的战神之一。”卫_镇国的语气透着一丝沉痛,“三个月前,在边境清剿邪修时,被对方的诡主以阴毒邪法重创,识海被污,一直昏迷至今。军医用尽了所有办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言。
“你若能救醒他,军方旧派那些老家伙的声音,我亲自去平息。我防卫司的核心情报,对你开放。”
陆言的目光穿透观察窗,落在那名叫龙战的强者身上。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龙战的体内生机几近断绝,更有一股阴冷、怨毒的气息盘踞在他的脑海深处,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最后的神魂。
“阴邪之气侵蚀识海,断绝生机。寻常药物,确实无用。”
陆言淡淡开口,推门而入。
他走到病床前,并指如剑,指尖亮起一抹青金色的神农真气,在龙战眉心处轻轻一点。
随即,他手腕一翻,一张药方已经写好。
“按方抓药,一样不能少。”
卫镇国立刻将药方递给身后的副官,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十分钟内备齐!”
很快,各种珍稀药材被送了进来。
陆言不再多言,神农焚玉鼎在他意念催动下,稳稳落在病房中央。
他屈指一弹,一缕寂灭黑焰落入鼎中,鼎内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一株株药材被他有条不紊地投入鼎内,在他的精准操控下,药材的精华被迅速提炼、融合。
整个病房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不过片刻,鼎中火焰一收。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丹蕴流转的丹药,从鼎中飞出,落入陆言掌心。
“凝神清脉丹。”
陆言捏着丹药,另一只手凭空一抓,数根由神农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火针出现在指间。
他先是将丹药塞入龙战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手起针落,数根神农火针精准地刺入了龙战头顶的几处大穴。
“嗤嗤——”
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火针的尾部被强行逼出,在空中消散,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尖啸。
龙战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
生命监测仪上原本几近拉平的曲线,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各项数据疯狂飙升。
“咳……咳咳!”
病床上,一直如同活死人的龙战,猛地剧烈咳嗽起来,随即睁开了双眼。
他眼神中先是茫然,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统帅?我……我这是在哪?”
龙战挣扎着想要坐起,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已恢复了三成气力。
卫镇国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快步上前,用力按住龙战的肩膀:“你醒了!龙战,你终于醒了!”
病房外的将官和军医们,透过观察窗看到这神乎其技的一幕,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仿佛在看神迹。
卫镇国安抚好龙战,转身走到陆言面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再无半分怀疑,只剩下震撼与敬畏。
他对着陆言,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陆先生,从今天起,你是我防卫司最高级别的合作伙伴。”
回到卫镇国的办公室,所有的敌意都已烟消云散。
陆言直接道明了来意:“我需要百里家与东方家所有残党的潜逃名单和动向。”
卫镇国没有丝毫犹豫,从一个上锁的保险柜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特殊存储盘。
“所有情报都在这里面。”
陆言伸手,接过了那个存储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