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制药,京郊生产厂。
一排贴着“药监”字样的黑色公务车,粗暴地堵住了工厂的大门。
数十名身穿制服、神情冷硬的执法人员,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将整个厂区封锁。
新药研发实验室内,苏白粥俏脸含霜,死死地护在一个装有移动硬盘的保险箱前。
在她对面,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正不耐烦地挥舞着手中的一份文件。
“苏教授,我们是依法办事!”男人是这次带队的药监主管,姓刘,“接到举报,你们长青制药的新药项目,存在严重的审查流程违规。现在,我们要查封这里,并带走所有相关的实验数据进行审查!”
“我们的流程完全合规,每一份文件都经得起检查!”苏白粥据理力争,“这些数据是我和团队数年的心血,你们不能就这么带走!”
“能不能带走,不是你说了算!”刘主管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厉色,一挥手,“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两名执法人员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那个保险箱。
就在此时,苏白粥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半分。她没有再与对方争辩,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保险箱前。
刘主管见状,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怎么?还想找人?我告诉你,今天谁来都没用!这是顾家……”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但他话音未落,实验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便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大门安然无恙,但门外却传来几声压抑的惨叫。
紧接着,实验室的门禁系统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随即自动开启。
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陆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两名试图抢夺保险箱的执法人员身上。
那两人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森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竟是不敢再前进分毫。
“陆教授!”苏白粥看到陆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陆言对她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那个刘主管,声音平淡。
“你说,谁来都没用?”
刘主管脸色一变,他从陆言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但仗着自己身穿制服,还是强撑着喝道:“你是什么人?敢妨碍公务!我警告你,立刻离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抓!”
陆言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通。
“卫镇国,我需要你帮个忙。”
“长青制药京郊生产厂,这里被药监的人封了。帮我查一下,带队的这个主管,最近跟顾家有什么资金往来,另外,调取工厂门口半小时内所有的监控记录。”
电话那头,卫镇国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给我五分钟。”
听到“卫镇国”三个字,刘主管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京城防卫司统帅,那是他这种小角色需要仰望的存在。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直接调动那位大人物!
实验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死寂而诡异。
不到五分钟,陆言的手机便接连收到了几份文件。
一份是银行内部的流水详单,上面清晰地记录着一笔数额巨大的匿名资金,如何通过几个空壳公司,最终流入了刘主管家人的账户。
另一份,则是工厂门口高清摄像头拍下的画面。画面中,刘主管在行动开始前,正从一辆挂着顾家牌照的轿车上下来,与车内的人点头哈腰,相谈甚欢。
陆言甚至懒得再看那刘主管一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两份证据打包,发送到了另一个号码上。
“京城纪检委吗?我实名举报……”
他将事情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严肃:“我们立刻派人核实!请您放心,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害群之马!”
挂断电话,陆言将手机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他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那位刘主管,早已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到十分钟,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便呼啸而至,几名神情肃穆、气场强大的纪检人员快步走进实验室。
他们看都没看瘫软的刘主管,而是先对着陆言郑重地行了一礼。
“陆先生,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随后,为首之人一挥手,冷冷地对身后的人下令:“把人带走,封存所有证物!”
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刘主管,此刻像一条死狗般被拖了出去。其余的执法人员也都个个噤若寒蝉,被要求原地待命,接受调查。
一场气势汹汹的查封,就此烟消云散。
苏白粥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看向陆言的眼神中,除了信任,更多了几分异样的光彩。
陆言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个被她死死护住的保险箱,平静地开口。
“有我在,你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