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一步踏入青铜石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眼神一凝。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狭窄遗迹,而是一处自成空间的巨大海底洞窟。洞窟穹顶高不见顶,四周的岩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幽蓝色晶石,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浓郁到近乎液化的水行灵气充斥着每一寸空间,形成了一片奇异的、无需换气的海底世界。
洞窟的正中央,一条长达百米的巨大晶体矿脉,如同一头沉睡的巨龙,横亘在地面之上,正是那座特种灵矿的母脉。
而在那母脉之上,正盘踞着一头体型堪比小型潜艇的恐怖巨兽。
它形似上古的沧龙,浑身覆盖着厚重的深蓝色鳞甲,每一片都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它的双目紧闭,呼吸悠长,每一次吐纳,周围的海水都会形成两个巨大的漩涡。那股沉睡中依然散逸出的恐怖气息,赫然已是金丹之境!
就在陆言踏入洞窟的第三步,那头沉睡的巨兽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与暴戾的暗金色竖瞳。
它察觉到了入侵者。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在水中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洞窟。
守护海兽没有丝毫试探,张开那足以吞下一辆汽车的血盆大口,一道比探照灯光柱还要粗壮的极寒水柱,带着冻结万物的气息,朝着陆言轰然喷射而来!
水柱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陆言面色不变,右手掌心一翻,那缕带着璀璨金线的幽黑火焰,悄然浮现。
他屈指一弹,寂灭黑焰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数丈高的黑色火墙,挡在了身前。
“轰!”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的极致力量,在海底轰然相撞。
极寒水柱触及火墙的瞬间,表层便被烧灼蒸发,化作大片白雾。而那霸道的寂灭黑焰,也被那股恐怖的寒气冻结,前进之势为之一滞。
僵持不过三息,陆言便眉头微皱。
这头海兽的本命寒气,竟是与他的寂灭黑焰斗了个旗鼓相当。更麻烦的是,他分出一缕剑气试探性地斩在对方的鳞甲之上,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连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鳞甲坚不可摧,强攻无用。
不能再拖延。
陆言心念电转,瞬间改变了战术。
他身形一晃,退出数十米,避开了海兽的第二轮攻击。紧接着,他手腕一翻,一块通体赤红、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玉石出现在掌心。
百火玉髓。
此物至阳至刚,正是这头寒属性海兽最厌恶也最渴望的灵物。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这块价值连城的百火玉髓,朝着远离灵矿母脉的另一侧,狠狠地抛了出去。
赤红色的玉髓在幽蓝的海水中划过一道亮丽的弧线,散发出致命的诱惑。
那头守护海兽的暗金色竖瞳,在看到百火玉髓的瞬间,猛地一缩。冰冷的杀意被一股源自本能的贪婪与渴望所取代。
它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竟是暂时放弃了陆言这个入侵者,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朝着百火玉髓的方向疯狂扑去。
就在它张开巨口,准备将那块玉髓一口吞下的瞬间,它那柔软的、没有任何鳞甲保护的白色腹部,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陆言的面前。
就是现在!
陆言眼中精光一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那枚暗金色的金丹疯狂运转,所有的神农真气尽数灌注于手中的斩愁剑中。
“嗡——!”
斩愁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青金色的剑身光芒大放,璀璨夺目。
人剑合一!
陆言的身影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长虹,以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速度,瞬间跨越百米距离,狠狠地刺向了那片雪白的柔软!
“噗嗤!”
一声如同利刃切入牛油的闷响。
斩愁剑那无匹的锋锐,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守护海兽的腹部,直没至柄!
“嗷——!”
海兽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地扭动起来,掀起滔天巨浪。
陆言却不为所动,握着剑柄的右手猛地一绞!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海兽体内传出。它那颗孕育了数百年,坚硬无比的妖丹,被斩愁剑的剑气,硬生生绞成了碎片!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暗金色的竖瞳中,光芒迅速消散。
金丹海兽,陨!
巨大的尸体缓缓沉向洞窟底部,激起大片尘埃。
陆言抽出斩愁剑,甩掉剑身上的腥臭血液,缓步走向那条暴露在外的灵矿母脉。
他没有去管那头海兽的尸身,他此行的目的,只有这件东西。
他举起斩愁剑,对着那长达百米的巨大晶体矿脉,一剑挥下。
剑光闪过,坚硬无比的灵矿母脉,如同豆腐般被齐根切断。
陆言大手一挥,将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都为之疯狂的庞大资源,尽数收入了须弥铁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有了这批灵矿,三个月后,青城山顶,当有一场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