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的科考船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靠上了一处私人军用港口。
陆言的身影从甲板上一跃而下,甚至没有理会沐飞雪那欲言又止的目光,直接登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专车,直奔云水居。
他刚踏入庭院,便拨通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是温晚的。
“师傅。”
“我将闭关一段时间。”陆言的指令不带丝毫情绪,“你亲自带人,封锁云水居外围三公里,从现在起,不见任何访客,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来。”
“是!”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苏夜姬的。
“主人。”
“启动血衣楼最高警戒,监控所有通往云海的渠道。”陆言的声音冰寒,“任何试图窥探云水居的势力,无论来历,就地抹杀,不必请示。”
“属下明白。”
安排好一切,陆言没有再上楼,而是径直走向了别墅的地下入口。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
宽阔的静室内,陆言抬手一挥。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条长达百米、通体幽蓝、如同一头沉睡巨龙的巨大晶体矿脉,被他从须弥铁戒中放出,重重地砸在了静室中央的地面上,让整个别墅都为之轻微一震。
那精纯到近乎液化的水行灵气瞬间爆发,让静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墙壁上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陆言不为所动,他双手结印,一道道青金色的阵纹自他脚下飞速蔓延开来,如同一张细密的蛛网,迅速覆盖了整个静室的地面。
他并指如剑,在那条巨大的灵矿母脉之上快如闪电般连点数下,将一道道符文烙印其上,强行引导着那股磅礴的灵气,汇入了他所布置的聚灵大阵之中。
嗡的一声轻鸣,整座静室光芒大放。以灵矿母脉为阵眼,一座顶级的聚灵大阵已然成型。
做完这一切,陆言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了数个玉瓶,将其中那些早已炼制好的辅助丹药尽数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他不再有丝毫迟疑,开始运转功法。
一股冰冷而精纯的水系灵气,如同受到牵引的潮汐,从灵矿母脉中奔涌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气龙,顺着他的口鼻,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与他体内原本霸道的神农真气轰然相撞。
陆言闷哼一声,只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投入了冰火两重天,但他强忍剧痛,以神农医经为引,强行将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进行调和与压制。
时间流逝,转眼便是一个月后。
静室内,陆言体内的真气早已不再是最初的冲突状态,而是化作了一条奔腾不休的江河,在他宽阔的经脉中循环往复。他丹田内那枚暗金色的金丹,此刻正缓缓旋转,表面之上,竟是浮现出了一道道繁复玄奥的大道纹路,气息比一个月前深厚了何止一倍。
陆言缓缓睁开双眼,他知道,寻常的积累已经到了极限,想要在剩下的两个月内再次突破,必须行非常之法。
他心念一动,一缕纯粹的青金色火焰,自他掌心悄然浮现。
神农真火。
他竟是操控着这缕至阳至纯的火焰,小心翼翼地将其引入自己的丹田,开始对那枚暗金金丹进行最直接的淬炼。
“嗤嗤——”
一丝丝肉眼难辨的黑色杂质,在神农真火的烧灼下,被不断地从金丹深处剥离出来,化为虚无。
金丹的光芒变得愈发璀璨纯粹。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异变发生了。
那枚原本大小稳定的暗金金丹,在剥离了所有杂质之后,竟是毫无征兆地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外膨胀起来。
这……是要碎丹重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