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沈家老宅的雕花窗棂。
顾夜爵正对着镜子整理那件深黑色的西装。
他原本正打算处理一桩涉及海外港口的百亿并购案。
但在看了一眼日历后。
这位掌控全球金融命脉的男人没有任何迟疑。
他拿起特制加密电话，拨通了陈森的号码。
“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
“包括那个中东王室的视频会议。”
“晚晚今天产检，这是顾氏集团目前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陈森在那头愣了半秒，随即利索地开始通知各方。
他习惯了。
在顾总眼里，苏晚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的跳动，比世界银行的倒闭更值得关注。
苏晚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长裙走下楼。
她长发垂在肩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未消的倦意。
最近的妊娠反应让她对食物依旧兴致缺缺。
顾夜爵赶忙迎上去，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帮她穿上那双防滑的软底皮鞋。
“晚晚，我让陈茂林把圣玛丽医院最好的诊室空出来了。”
“今天咱们不做那些排队的检查，所有仪器都推进诊室单独伺候。”
顾夜爵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如履薄冰的宠溺。
苏晚瞥了他一眼。
“只是个例行检查。”
“你把阵仗搞这么大，医生压力会很大。”
顾夜爵理直气壮地站起身，扶着苏晚的胳膊。
“他们拿我顾氏的薪水，就得承担这份压力。”
“要是查不出个好坏，那才是真的失职。”
三辆加装了装甲的黑色悍马再次出发。
林锋坐在首车，眼神冷峻地扫描着沿途的每一个路口。
圣玛丽私人医院门口，院长陈茂林早已带着核心团队候着。
这种众星捧月的架势让苏晚有些头疼。
她快步走进电梯，直奔顶层的专家诊室。
今天负责产检的是一位刚从北美医学院重金聘请回来的产科大牛。
名字叫史蒂文·张。
此人在国际学术期刊上发表过不少论文，性格极其自负。
他刚回国不到三天。
对江城的人脉网还没来得及摸透。
在他的认知里，圣玛丽医院既然请他来，他就是这里的王。
诊室内。
史蒂文·张穿着一身雪白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他正低头翻看着苏晚之前的病历，眉头锁得死紧。
苏晚推门而入，顾夜爵紧跟其后，后面还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史蒂文·张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口带着翻译腔的普通话生硬地开口。
“苏小姐是吧？”
“请坐。”
“你之前的检查记录我看了，你的身体素质在我接触过的孕妇中，属于很不听话的那一类。”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感。
苏晚拉开椅子坐下，眼神清冷。
“怎么个不听话法？”
史蒂文·张终于抬起了头。
他打量了一下苏晚。
看着苏晚穿得简朴，身上没有明显的奢华珠宝，眼神里的轻视更加明显。
“我开给你的那款RH-Alpha进口营养剂，你为什么没按时服用？”
“那是北美最新的科研成果，一盒就要十万美金。”
“不要以为怀孕是件小事。”
“不吃这些顶级的药，你拿什么保证胎儿的基因发育？”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甚至有些刺耳。
顾夜爵原本正准备给苏晚拉椅子，听到这话，那双桃花眼里瞬间布满了阴戾的杀气。
他盯着史蒂文·张的后脑勺，拳头已经捏得咯咯作响。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黑客“幽灵”在锁定猎物时的招牌笑容。
她从包里掏出一盒还没开封的所谓“神药”，指尖轻轻在包装盒上摩挲。
“史蒂文医生，你是说这盒药？”
史蒂文·张推了推眼镜，傲慢地昂起头。
“没错。”
“这款药在国外是有价无市的，我能帮你弄到，是你的福气。”
“如果你连医嘱都不听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显然把苏晚当成了一个靠脸蛋上位的金丝雀。
苏晚把药盒拆开，取出里面的说明书。
她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里透出一种让人胆寒的理性。
“RH-Alpha的主要成分是高浓度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
“除此之外，你还在这里面私自添加了这种未经临床试验的合成类固醇。”
苏晚修长的手指点在成分表的最后一项。
“这种成分会诱发胎儿的早期神经发育畸形，并导致母体肝功能迅速衰竭。”
“这种在北美已经被列入禁药名单的生化垃圾，你拿来当成十万美金的补药卖给我？”
“史蒂文医生，你是觉得我看不懂英文，还是觉得江城的法律是个摆设？”
史蒂文·张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清冷安静的女人，竟然是个懂行的硬茬子。
这种被当众拆穿的羞辱感，让他瞬间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办公桌，指着苏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
“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也敢质疑我的学术权威？”
“这些配方是我的核心技术，你这种人只配吃路边摊的垃圾！”
“给我滚出去！”
“圣玛丽不需要你这种没教养的病患！”
“砰！”
一声巨响在诊室内炸裂。
顾夜爵终于动了。
他那双大长腿猛地抡起，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在史蒂文·张惊恐的注视下。
直接被踹得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碎成了一地木屑。
史蒂文·张因为惯性，直接从转椅上摔了下来。
他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的惊骇。
顾夜爵缓步走过去。
他每走一步，地板仿佛都在跟着颤抖。
那种修罗殿主杀伐果断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封锁了整间屋子。
顾夜爵弯腰。
他单手揪住史蒂文·张的白大褂领口，像拎死狗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村姑？”
顾夜爵的声音沙哑且磁性，却冷得让骨髓发冷。
“你管我顾夜爵的女人叫村姑？”
史蒂文·张听到“顾夜爵”三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虽然刚回国，但江城首富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
那是能买下半个江城的活阎王。
“顾……顾总？您……您是顾总？”
史蒂文·张的声音在发颤。
他那双原本傲慢的眼睛里，此时全是求饶的绝望。
顾夜爵反手又是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
史蒂文·张半边脸瞬间红肿，眼镜也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打你有眼无珠。”
顾夜爵语气森然。
“下一脚，我会踹断你的肋骨。”
“让你也尝尝所谓‘核心技术’带来的痛苦。”
“顾总！手下留情啊顾总！”
院长陈茂林跌跌撞撞地推门冲了进来。
他看到满地的狼藉和被拎在半空的专家，整个人都快瘫了。
陈茂林顾不上擦汗，疯狂地给史蒂文·张使眼色。
“你这个蠢货！你惹谁不好，你惹顾总和夫人！”
“你那点留洋的底子，在夫人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夫人可是江大的特聘讲师，医学造诣比你高出几座山去！”
史蒂文·张此时已经彻底崩了。
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在那股死亡阴影的笼罩下，这位所谓的大牌专家。
竟然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
一股刺鼻的味道在诊室内弥漫开来。
顾夜爵厌恶地皱了皱眉，像丢垃圾一样把人扔在地上。
他拿出一张崭新的新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对方衣服的手指。
“陈茂林。”
顾夜爵冷冷地开口。
陈茂林赶忙低头。
“在，顾总请吩咐。”
“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这个废物。”
“吊销他的所有行医资格。”
“通知整个医疗界，谁要是敢录用他，就是跟我顾氏过不去。”
“另外。”
顾夜爵扫了一眼摊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史蒂文·张。
“把他刚才推荐的那盒药，让他当场全部吞下去。”
“既然是神药，别浪费了。”
史蒂文·张听完，整个人彻底瘫软。
他知道那些成分吃下去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亲手为自己挖掘的坟墓。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尘。
她看着顾夜爵那副又开始变态宠溺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种庸医，早该清理了。”
“陈院长，以后招人记得做背景调查，别什么垃圾都往回捡。”
苏晚说完，径直朝门口走去。
顾夜爵立刻换上一副卑微的笑脸，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晚晚慢点。”
“刚才那个人身上的味儿太冲，咱们换个安静的诊室重查。”
“林锋！把这里的地砖都给我换了，我嫌脏！”
顾夜爵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圣玛丽医院的产检，就在这种荒诞又嚣张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而史蒂文·张。
他的职业生涯，乃至他在江城的存在痕迹都一一被抹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