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黑色的迈巴赫组成一支低调的车队,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队一路畅通无阻,平稳地驶入了江城郊外的私人停机坪。
停机坪上空旷而安静,一架涂装低调的湾流专机正静静地停在跑道中央。
机身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地勤人员刚刚完成了除冰作业,撤走了所有的检修仪器。
巨大的涡轮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这架专机随时准备起飞。
车队稳稳地停在专机的舷梯旁。
林锋作为这次昆仑行动的副手,早早带着一队精锐暗卫等候在此。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极地防寒服,身姿笔挺如松。
十几个暗卫在机舱外整齐地列队,眼神中透着肃杀与忠诚。
林锋大步上前,亲自拉开了居中那辆迈巴赫的车门。
顾夜爵率先迈出长腿,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穿着那身量身定制的黑色极地防寒服,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厉的压迫感。
他转过身,将宽大的手掌伸向车内。
苏晚握住他的手,动作利落地走下车。
她将长发高高束起,清冷绝艳的面容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顾念晚背着那个明黄色的小书包,像个小圆球一样从车里蹦了下来。
顾夜爵牵着苏晚的手,在一众暗卫敬畏的目光中,稳步走上舷梯。
机舱内的布置与外表的低调截然不同。
舱内的温度被调节得温暖如春,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奢华的手工真皮座椅宽大而舒适,旁边还配有宽大的红木吧台。
各种名酒和新鲜的水果一应俱全,透着一股不计成本的奢靡。
顾念晚一上飞机,就迈着小短腿直奔靠窗的位置。
他爬上真皮座椅,兴奋地将小脸贴在防弹玻璃窗上,死死盯着外面的跑道。
“爸爸,这飞机的引擎推力改装过吗?”
小家伙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忍不住开口提问。
“听声音比普通的湾流系列要大出百分之三十。”
顾夜爵帮苏晚脱下厚重的防寒外套,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
他顺口回答了儿子的问题,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引擎是修罗殿兵工厂重新组装的,动力翻了一倍。”
“在昆仑那种极端气流下,普通的引擎根本飞不进去。”
随着一阵剧烈的推背感传来,飞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响彻云霄,专机犹如一头钢铁巨兽。
它直接冲破了江城的云层,朝着华国西部的昆仑山脉展翅飞去。
飞机进入平稳飞行状态后,机舱里的气流逐渐平息。
顾夜爵走到宽大的红木吧台前,熟练地操作着上面的器具。
没过多久,他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纯牛奶走了过来。
他把其中一杯放在顾念晚面前的折叠桌板上,语气不容置疑。
“把它喝了,补充热量。”
随后,他端着另一杯走到苏晚身边,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顾夜爵把热牛奶递到苏晚面前,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强迫的意味。
“老婆,你大病初愈,身体底子还需要好好养养。”
“这牛奶加了特制的安神药材,对恢复精神力有好处。”
苏晚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看着那杯散发着淡淡奶腥味的液体。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抗拒。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更偏爱苦涩提神的黑咖啡。
“我不想喝,拿走。”
苏晚偏过头,声音清冷,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顾夜爵的好意。
顾夜爵没有生气,只是把牛奶往前凑了凑。
“乖,就喝一口,我亲自给你热的。”
顾夜爵的语气放软了几分,带着哄小孩般的耐心。
苏晚看着他那执拗的眼神,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男人的倔脾气,如果不喝,他能端着杯子烦她一路。
苏晚只能伸出两根葱白的手指,捏住自己的鼻子。
她端起杯子,像喝毒药一样,仰起头将那杯热牛奶一饮而尽。
喝完后,苏晚把空杯子塞回顾夜爵手里。
她转过头,伸手打开了身旁的遮光板。
飞机此刻正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连绵不绝的山脉。
随着飞机的不断西进,下方的景色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白茫茫的冰雪世界。
那些巍峨的雪山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横亘在苍茫的大地之上。
云海在雪峰之间翻腾,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苍凉与神秘。
苏晚看着下面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冰原,眼神渐渐变得凝重。
这就是昆仑,华国的万山之祖,里世界最凶险的生命禁区。
即使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她也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冰冷,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那里的磁场已经开始紊乱了,我的源点系统捕捉到了微弱的异常。”
苏晚轻声开口,修长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看来那些隐世宗门说得没错,昆仑的封印确实在松动。”
顾夜爵把空杯子放回桌板,顺势坐近了一些。
他伸出结实的长臂,自然地揽过苏晚纤细的肩膀。
他微微用力,将苏晚整个人拥入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顾夜爵的下巴轻轻搁在苏晚的头顶,声音低沉而让人安心。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苏晚没有挣扎,顺从地靠在这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为了打发这漫长而枯燥的飞行时间。
顾夜爵压低声音,开始讲述起一些关于昆仑山外围的古老传说。
“据说在昆仑山脉的最外围,隐藏着几个古老的隐世村落。”
顾夜爵的声音在安静的机舱内缓缓流淌,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
“这些村落里住着的,都是当年镇守昆仑封印的守陵人后代。”
“他们世代与世隔绝,保留着最原始的图腾崇拜和古武传承。”
“那些隐世宗门之所以能在昆仑外围建立势力,就是因为得到了他们的默许。”
“不过这些守陵人脾气古怪,极其排外。”
“只要有外人敢踏入他们的领地,就会遭到疯狂的追杀。”
顾念晚原本还在盯着窗外的雪景,听到这些传说,立刻竖起了小耳朵。
他转过头,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爸爸,那些守陵人是怎么在零下几十度的地方生存下来的?”
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发问,抛出了一个用科学无法解释的问题。
“就算他们有古武传承,人体的热量流失速度也是不可逆的。”
“难道他们的基因序列发生过变异,长出了厚厚的脂肪层?”
“或者他们的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抗冻蛋白?”
顾夜爵讲故事的兴致被打断,眉头微皱。
“他们有特殊的内功心法,可以抵御严寒。”
他随口解释了一句,试图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但顾念晚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内功心法能改变热力学第二定律吗?”
小家伙化身杠精,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能量守恒是宇宙的基本法则,他们体内的热量总得有个来源吧?”
“如果他们不吃高热量的食物,真气是怎么产生热能的?”
顾夜爵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冒出几根黑线。
他堂堂修罗殿主,杀人越货他在行。
但要跟一个三岁小孩讨论热力学定律,这简直是在为难他。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里世界的事情能用科学解释吗?”
顾夜爵被问烦了,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他直接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摸出一个高难度的十七阶魔方。
他毫不客气地把魔方扔进顾念晚的怀里。
“自己去角落里把这个复原了,别在这儿打扰我和你妈咪休息。”
顾念晚接住魔方,委屈地撇了撇嘴。
他觉得爸爸就是在逃避问题,一点都没有科学探索的精神。
小家伙只能抱着魔方,乖乖地缩回座位上,开始跟那些复杂的小方块较劲。
机舱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苏晚靠在顾夜爵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机舱微微的颠簸,渐渐进入了浅眠。
时间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悄然流逝。
经过了整整五个小时的漫长飞行。
专机终于开始下降高度,穿透了厚厚的云层。
窗外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连绵的雪峰仿佛触手可及。
飞机稳稳地滑行在跑道上,接近了这座被冰雪完全覆盖的高原机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