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镇的夜间气温降得更低了。
呼啸的狂风像一把把无形的冰刀,狠狠地刮擦着雪狼客栈的木头墙壁。
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可是昆仑外围最冷的一个夜晚。
外面的温度已经跌破了零下四十度。
连客栈老旧的木制窗框都被冻得开裂了。
窗户玻璃上结满了厚厚的、形状诡异的冰花。
寒气透过缝隙,一丝丝地往房间里钻。
这家雪狼客栈虽然是镇上最好的一家。
但那些取暖的仪器实在是太老旧了。
房间角落里的暖气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里面流动的热水似乎随时都会被冻结。
哪怕是开到了最大档位,房间里的温度也只能勉强维持在零度以上。
空气中呼出的气,都会瞬间变成一团白雾。
苏晚脱下了那件沉重的极地防寒服。
她只穿着一件贴身的浅色抓绒毛衣,坐在老旧的木床边。
虽然她有着扎实的古武底子,内力深厚。
但这具身体天生就有些偏寒。
在这种连呼吸都觉得刺骨的鬼天气里。
她还是觉得手脚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苏晚把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哈着气。
然后用力地搓着冻得发白的手背,试图制造一点热量。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清冷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无奈。
顾夜爵刚检查完门窗的密封情况。
他转过身,正好看到苏晚这副怕冷的模样。
她那双平时拿着银针、敲击键盘的手,此刻正微微发抖。
顾夜爵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床边。
三两下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黑色特战服外套,只留下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
他掀开床上那床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厚重棉被。
直接钻进了冰冷的被窝里。
下一秒,他伸出那条结实有力的长臂。
一把揽住苏晚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
将她整个人直接拉进了被窝,按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上。
顾夜爵用宽大的被子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冷风透进来。
苏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
“你干什么,赶紧放开我。”
苏晚压低了声音,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推开这个像八爪鱼一样的男人。
“念念还在旁边的房间呢,万一他半夜跑过来看到成什么样子。”
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慌乱。
她可不想在儿子面前上演这种让人脸红的画面。
顾夜爵却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苏晚更紧地勒在怀里。
“他一个小屁孩,大半夜的跑过来干什么。”
顾夜爵霸道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再说了,有林锋在隔壁死死盯着他呢,他绝对冻不着。”
“林锋办事我放心,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自己的温度。”
顾夜爵的体温确实高得惊人。
他就像是一个人形的大火炉,浑身散发着滚烫的热量。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那股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导到苏晚的皮肤上。
一点一点地驱散着她身上的寒气。
原本冰冷刺骨的手脚,也渐渐恢复了知觉,变得暖和起来。
这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苏晚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她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身子软了下来,安心地靠在这个滚烫且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清冽气息。
苏晚觉得,在这冰天雪地的前线,能有这样一个火炉,确实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顾夜爵感受到怀里女人的顺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微微低下头,将下巴搁在苏晚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
“这种连鬼都能冻死的鬼天气,就适合抱着老婆在被窝里睡觉。”
顾夜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苏晚发丝间的清香,觉得连日来的奔波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然而,这份温馨并没有维持太久。
随着被窝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顾夜爵那只原本放在苏晚腰间的大手,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他的手指顺着毛衣的下摆,悄悄地往上游走。
粗糙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她敏感的腰窝。
这动作里,带着一丝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男人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苏晚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那只正在作恶的大手。
“顾夜爵,你给我老实点。”
苏晚冷冷地警告他,清冷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里可是危机四伏的前线,外面全是想要我们命的老怪物。”
“你能不能别一天到晚脑子里只有那些黄色的废料?”
苏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
顾夜爵吃痛,只能乖乖地停下了动作。
但他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撇了撇嘴。
“老婆,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顾夜爵理直气壮地开始为自己辩解。
“这可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个男人都会有的好吗?”
他把头埋在苏晚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来蹭去。
“而且,在双极世界里,这可是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取暖方式。”
“我这是在用科学的方法,帮你快速恢复体温。”
顾夜爵说得一本正经,仿佛自己真的在进行什么伟大的科学研究。
苏晚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歪理气笑了。
“去你的原始取暖方式,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
两人就在这狭小的被窝里,压低了声音,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来。
外面的风雪依然在肆虐,像野兽一样咆哮着。
但这个简陋的房间里,气氛却在寒冷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旖旎温馨。
那种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斗嘴声,让这个冰冷的边陲小镇都多了几分人情味。
最终,在苏晚严厉的眼神和锋利的银针警告下。
顾夜爵还是没敢真的动手。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那只作乱的手抽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放在她的腰上。
“行行行,老婆大人说了算,今晚咱们就纯睡觉。”
顾夜爵苦哈哈地认了命,闭上眼睛,强行压下体内的那股燥热。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人,感受着她的体温,拥她入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