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战斗,终于让苏晚的呼吸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连续摧毁了十几台能量炮台,外加清理了上百只蝗虫杂兵,即便是对她来说,体力消耗也相当巨大。
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薄汗,感受着掌心那湿热的触感,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今晚可真是个体力活。”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乘着一块银色的悬浮滑板,悄无声息地从远处的黑暗中滑翔而来,最终悬停在了离地三米高的半空中。
那是一个比普通蝗虫士兵高大许多的个体,身上覆盖着暗金色的甲壳,线条比那些杂兵流畅得多,一看就是高级货。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身后那件随风飘扬的银色披风,在周围建筑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类,复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红光,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苏晚上下打量了它一番,脸上嫌弃的表情更浓了。
她毫不客气地开口嘲讽。
“这披风的材质也太差了,反光严重,褶皱僵硬,跟我家盖电视机那块防尘布一个档次。”
半空中的指挥官似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登场,换来的竟是这种评价。
一股暴虐的怒气从它身上猛地爆发出来。
“愚蠢的低等生物,你将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它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能量光剑。
嗡——!
一米多长的幽蓝色剑刃瞬间弹出,发出低沉的嗡鸣,将它那张丑陋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
指挥官挥舞着光剑,从悬浮滑板上一跃而下,携带着千钧之势,朝着苏晚当头劈来。
苏晚不慌不忙地向侧面横移一步,轻松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能量光剑狠狠地劈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面瞬间被熔化出一个深坑,还冒着青烟。
那光剑亮得有些刺眼,苏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啧,这么亮的武器,你们星球是不是交不起电费,晚上得靠这个照明吗?”
“你找死!”
指挥官被她三言两语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手中的光剑疯狂地挥舞起来,劈、砍、刺、撩,招式大开大合,却毫无章法可言,只剩下纯粹的愤怒。
苏晚的身影在密集的剑光中从容穿梭,脚下步法精妙,每一次闪躲都恰到好处,像是在戏耍一只暴怒的野兽。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因为暴怒而露出的一个微小破绽。
就是现在!
苏晚眼神一凝,抓住对方一记横扫之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向前欺身而进。
她的右拳握紧,没有丝毫花哨的动作,朴实无华地一拳轰出,正中指挥官那张倒三角形的丑脸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指挥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踉跄了几步,手中的能量光剑也“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两道蓝色的液体,从它的鼻孔里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
苏晚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拳头,凑到鼻尖闻了一下,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味道,怎么跟我家马桶里用的洁厕灵一个味儿。”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围观的蝗虫士兵,看到自己的长官竟然被一个低等生物一拳打得飙血,瞬间陷入了狂暴。
它们发出阵阵刺耳的嘶鸣,无数血红色的复眼死死地锁定了苏晚。
下一秒,上百只蝗虫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疯了一样朝着苏晚猛扑过来。
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将她娇小的身影彻底淹没,只剩下本能的防御与反击,在钢铁与血肉的浪潮中艰难支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