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身影,像一阵被点燃的狂风,直接冲出了营地那摇摇欲坠的大门。
她甚至没跟任何人打一声招呼,一个利落的翻身,就跨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军用摩托车。
她看都没看钥匙孔,直接伸手扯断了两根线路,火星迸溅,摩托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被她强行启动。
轰——!
苏晚拧死油门,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车身上,化作一道墨绿色的闪电,朝着江心岛的方向狂飙而去。
江边的风很大,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潮腥味,疯狂地灌进她的衣领,吹得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在空中狂舞,有好几次都险些糊住她的眼睛。
她眯着眼,顶着那足以将人吹得踉跄的狂风,将摩托车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江心岛上空那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股巨大到足以连接天地的灰色龙卷风,正盘踞在小岛的正上方,像一根支撑着这片残破天空的诡异石柱。
那风暴的颜色浑浊而又不详,里面还夹杂着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紫色闪电,正不安地跳动着,发出噼里啪啦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苏晚一个急刹,将摩托车甩尾停在了江边的淤泥里,车轮还在不甘地空转着。
她跳下车,目光飞快地在岸边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一艘被冲上岸的、船身破了好几个洞的废弃快艇。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那艘破船推下水,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拿起那根只剩下一半的船桨,用尽全力地朝着江心岛的方向划去。
她一边奋力划着船,一边抬头看着天上那根正在缓慢旋转的灰色风柱,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千万别是那群外星杂种搞出来的什么新花样,老娘现在可没心情再陪它们玩什么拆迁游戏了。
当快艇的船头磕磕绊绊地撞上江心岛的滩涂时,苏晚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船上跳了下来。
在她踏上那片湿润土地的瞬间,一股强大到难以言喻的撕扯力,猛地从四面八方作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掀翻在地。
周围的树木,全都被这股诡异的力量扭曲成了麻花一样的奇怪形状,树皮开裂,枝干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诡异地拧在一起,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声的酷刑。
苏晚咬紧牙关,顶着那股仿佛要将自己撕成碎片的狂风,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朝着那道龙卷风的中心走去。
那风刮在脸上,像无数把细碎的刀子,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忍不住在心里抱怨了一句。
早知道就从营地里顺个防毒面具出来了,这风吹得也太毁容了,差评。
风暴的最中心,并没有想象中的狂暴气流,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一扇高达十几米、由无数流光组成的半透明光门,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表面如同水波般不断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苏晚停在了离那扇光门还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再也不敢轻易靠近。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用尽全力,朝着那扇看起来美轮美奂的光门扔了过去。
石头在飞到一半的时候,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正在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只是一瞬间,那块坚硬的石头就悄无声息地被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粉末,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苏晚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着那扇依旧在优雅闪烁的光门,心想,这破门的绞杀力也太变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