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玛丽亚私立医院顺利卸货并度过月子期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绝对的物理威压,将那个在顾氏庄园里全天候散发着焦虑信息素的男人,强行打包塞进了防弹劳斯莱斯里。这位在商界翻手为云的江城活阎王,终于被迫回归了顾氏集团总部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但他那高大挺拔的修罗肉身虽然坐在了老板椅上,那颗原本用来推演跨国财团做空模型的商业大脑,却早已经和顾氏集团的业务彻底断开了物理连接。
宽敞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原本那面挂着全球金融走势动态图和各洲际分部实时营收数据的巨大电子墙,如今经历了翻天覆地的硬件改造。林锋带着最顶尖的技术工程师,连夜在这面墙上镶嵌了整整十六块分辨率高达八K的曲面高清显示屏。
这些屏幕通过暗网最高级别的十六层哈希加密信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连接着顾氏庄园的婴儿房。
屏幕上不仅有光学防抖的高清录像,顾夜爵甚至丧心病狂地在婴儿床周围部署了微型红外热成像仪、空气悬浮颗粒探测仪以及无接触式心肺功能雷达。显示屏边缘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小公主顾星瑶的体表温度、呼吸频率波形图,以及空气中负氧离子的精准浓度指数。
顾夜爵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他手里捏着那支价值连城的限量版钢笔,面前堆放着厚厚的海外并购案文件。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像被强力胶水死死黏在了屏幕上,对那些关乎千万打工人生计的合同连余光都不施舍半分。
这种夸张的监控模式,不仅在总裁办公室内上演,更将顾氏集团的高层会议变成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游击战。
上午十点,宽敞明亮的顶级会议室内。几十名顾氏高管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会议大屏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左边是东南亚港口吞吐量的物理阻尼系数PPT,右边则是小星瑶在粉色婴儿床里酣睡的实时转播画面。
一名负责海外物流的高管正站在投影仪前,满头大汗地汇报着供应链的资金周转率。
突然,屏幕里的顾星瑶在睡梦中扭动了一下白嫩的小身子,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细若游丝的“嗯哼”声。紧接着,小家伙的眉头轻轻皱起,眼看着就要从休眠状态中苏醒。
这道不足二十分贝的微弱声波,通过会议室的杜比全景声音响传出,瞬间精准击中了顾夜爵那根紧绷的交感神经。
这位堂堂修罗殿主犹如触碰到了高压电网,猛地从真皮主位上站了起来。他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份价值三十亿的物流评估报告狠狠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散会!”顾夜爵冷着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毫不留情地下达了终止指令,根本不给在场高管半秒钟的反应时间,“我女儿的脑电波波形图出现了浅睡眠震荡,立刻切断所有会议汇报产生的声波污染。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高管们面面相觑,却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收拾起满桌的文件,灰溜溜地退出会议室。
为了保住饭碗和高昂的年终奖,这群叱咤商界的精英硬生生被逼成了碳基幼崽睡眠学专家。他们花重金请教了江城最权威的儿科主任,彻底摸清了顾星瑶的生物钟规律。每天的各种财务审批与项目推进,全部被高管们强行压缩在小公主进入深度睡眠的那两个小时内进行。
每当那个黄金时间窗口开启,总裁办公室外的高管们便拿着文件夹排起长龙,争分夺秒地汇报工作,场面惨烈得活像是一群在核爆后抢夺最后生存物资的难民。
这天下午,顾氏集团迎来了一场关乎未来十年全球战略布局的百亿级别核心项目谈判。
海外顶级财团的代表团坐在红木长桌对面,金发碧眼的执行官正通过翻译滔滔不绝地阐述着技术共享协议的底层逻辑与利润分配模型。顾夜爵坐在主位上,表面上姿态冷峻威严,双手交叉抵在下颌处,仿佛在进行着深沉的商业算计。
实则,他视网膜的焦点全集中在隐藏于桌面文件后方的一台特制平板电脑上。
平板的画面中,育儿嫂刚刚给顾星瑶喂完四十毫升的恒温奶,正动作轻柔地将小团子竖抱在肩膀上进行人工拍嗝。
也许是拍嗝的受力角度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物理偏差,或者是婴儿尚未发育完全的胃贲门括约肌产生了一次寻常的松弛。小星瑶在打了一个清脆的奶嗝后,粉嫩的嘴角突然溢出了一小口白色的奶渍。
这对于一个刚吃饱的碳基幼崽而言,不过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胃内压强释放。
但这微小的物理反流画面,落在顾大总裁眼里,无异于一场堪比生化危机的致命灾难。
顾夜爵双目圆睁,脑海里瞬间被“胃食管反流”、“食道黏膜化学灼伤”、“呼吸道急性窒息”等恐怖的医学名词填满。他那颗本就不剩多少理智的女儿奴大脑,在这一秒钟内彻底宣告宕机。
“砰!”
顾夜爵猛地推开沉重的真皮座椅,高大的身躯带着一阵狂暴的修罗罡风轰然起立。座椅在地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海外代表的话音戛然而止,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位突然暴起的江城首富,以为对方是对合同利润的分配比例产生了雷霆之怒。
顾夜爵根本不理会什么百亿核心项目,连搭在椅背上的高定西装外套都没拿。他大步流星地绕过会议桌,像一头被点燃了尾巴的狂暴黑豹,不顾一切地冲出会议室大门,直奔大楼顶层的私人停机坪。
不到一分钟,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军用级别直升机轰鸣着升空。旋翼卷起恐怖的空气涡流,直升机以突破江城航空管制极限的速度,朝着顾氏庄园的方向一路狂飙而去。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海外财团的代表们目瞪口呆,翻译更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站在会议桌旁的特助林锋,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绝望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巨大的社交压力,迎上对方质问的目光。
“各位实在抱歉。”林锋深吸了一口气,用毕生最精湛的商业话术强行圆谎,“顾总的家族后方遭遇了不可抗力的突发重大危机,事关顾氏财阀的核心血脉延续,他必须亲自回去主持大局。本次会谈只能暂时中止。”
海外代表皱起眉头,刚准备表达不满。
就在这时,会议室前端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突然毫无预兆地黑屏闪烁了两下。那些用来展示全球市场份额的三维数据图表瞬间崩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微缩版黑色高级定制小西装、满脸冷酷与傲慢的小男孩。
顾念晚手里捧着那台不离身的特制平板电脑,通过编写的十六进制反向端口代码,直接强行入侵了顾氏集团内部的最高权限会议系统。
神童黑客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摄像头,清脆老成的奶音在会议室的杜比音响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毒舌嘲讽。
“林特助,你不用替他找那些经不起逻辑推敲的借口。”顾念晚粉嫩的小嘴微微上扬,当众进行了硬核拆穿,“他只是因为碳基幼崽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胃部平滑肌反流溢奶,就切断了这场百亿订单的商业谈判回路。这种行为在医学上被称为病态的繁殖焦虑综合征。”
会议室里的高管和海外代表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降维打击,全体石化,连呼吸都停滞了。
随后,顾念晚修长白嫩的小手在屏幕上飞速敲击了几下,调出另一条超高频加密的音频信道,直接强制连线了正在直升机驾驶舱里戴着主动降噪耳机的顾夜爵。
“父亲。”顾念晚将一份实时滚动的股市大盘曲线图同步传输过去,奶音里透着冰冷的数据压制,“你这种抛弃百亿核心订单的降智抛锚行为,已经在海外资本市场引发了不可预测的蝴蝶效应。目前顾氏的海外股价正在面临做空机构的恶意狙击。如果跌幅超过百分之三,由此蒸发的市值,足以买下十个生产那种婴儿奶粉的跨国流水线工厂。”
顾念晚盯着屏幕上那个坐在直升机驾驶位上的莽夫,发出了最后的理性警告:“请你立刻拉起操纵杆调转航向,恢复你作为财阀掌舵人应有的商业理智。”
直升机上的顾夜爵满脸焦急,他那套被女儿奴属性彻底同化的认知中枢,根本听不进儿子这种基于宏观经济学的算法压制。
他单手死死握着操纵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对着通讯麦克风发出一声毫不退让的疯狂咆哮。
“少拿那些冷冰冰的破数据来压我!”顾夜爵双目赤红,嗓音在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哪怕是整个顾氏集团今天当场破产清算,老子也绝不能让我女儿承受半点食道灼伤的委屈!你个单线程的小屁孩懂个屁的父爱!”
说罢,顾夜爵一把扯掉头上的通讯耳麦,毫不犹豫地将直升机的节流阀推到了最高输出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