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的阳光穿过玄清宗驻地的瓦片，洒在那些正大汗淋漓、面色铁青的弟子身上。
自从全员进入备战评级大会的状态，这院子里的空气就充满了凝滞感。
每个人都在拼了命地搬运灵力，试图在大会开幕前再拔高一寸修为。
虞星搬了个躺椅坐在阴凉处，手里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顺来的破折扇。
她看着眼前这群把脸憋成绛紫色的师弟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你们这哪是在修仙，分明是在修闭气功。”
“再这么练下去，还没等凌霄宗的人出手，你们自己就得先把自己憋炸了。”
沐清正蹲在一个巨大的石磨旁边，浑身肌肉紧绷，眼神里满是焦躁。
“师姐，我也想静心，可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宋无声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我这心里就火烧火燎的。”
虞星收起折扇，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她环视四周，发现几乎所有的弟子都处于一种极度焦虑的临界点。
这种心火如果不降下去，突破瓶颈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在脑海中敲了敲系统：“有没有那种能让人降火、顺便还能赚点外快的方案？”
系统给出的建议是开启“以毒攻毒”模式，利用言语精准打击其心理痛点，破后而立。
虞星眼睛一亮，这活儿她最擅长。
她指挥着沐清在驻地门口支起了一个简陋的木桌子。
桌子上面挂着一块醒目的白布招牌，上面用粗大的墨迹写着：毒舌降火。
招牌底下还有一行极小的小字：入场费，一块下品灵石。
起初，路过的弟子们都投来疑惑且嫌弃的目光。
“虞师姐这是想钱想疯了吧？挨骂还得交钱？我又不是脑子进了水。”
一名外门弟子嘟囔着走远了，脸上还带着一副看疯子的表情。
虞星也不恼，她斜眼瞅了瞅还在跟石磨较劲的沐清。
“沐兄弟，来，交钱，师姐给你做个示范。”
沐清虽然一脸肉疼，但还是摸出了一块灵石放在桌上。
“师姐，您轻点，我这脆弱的心灵刚受过伤。”
虞星收起灵石，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沐清，你看看你那推石磨的姿势，撅着屁股像只由于便秘而发愁的猴子，你以为你在锻炼腰力？”
“你体内的气血现在全都淤积在尾闾穴，在那儿打转呢。”
“你再怎么用力，那灵力也上不去你的识海，你现在的努力，除了让这石磨磨损得快点，没有任何意义。”
“我要是你，我就先找个地缝钻进去，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虞星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个字都直戳沐清的心口。
沐清老脸一红，正要反驳，却觉得那股由于焦虑而产生的虚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羞愧。
在这羞愧背后，原本滞涩的气血竟然顺畅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按照虞星指出的痛点引导灵力。
一股暗金色的光芒从他周身爆发，原本卡了半个月的关隘，竟然在这一刻碎裂。
“破了！我真的突破了！”
沐清大叫起来，感觉浑身舒泰。
原本围观的弟子们集体愣住，然后看向虞星的眼神变得狂热。
“真能突破？我也来！我这就交钱！”
不到片刻，虞星的摊位前就排起了一条长龙。
“师姐，骂我！狠狠地骂！我这筑基三层卡了半年了！”
一名弟子双手奉上灵石，眼神里满是祈求。
虞星坐在桌后，嘴皮子翻飞，每一个被她点评的弟子都是面红耳赤地离开。
“你这功法练得像是在抽风，重心偏右三寸，你是怕左边的腿长出来多余吗？”
“还有你，你那神识波动的频率，跟后山那只发情的老母猪一模一样，你是在跟谁隔空示爱呢？”
被骂的弟子虽然神情狼狈，但回去一反思，竟然真的发现了困扰已久的致命弱点。
原本沉闷压抑的驻地，一时间充满了各种被骂醒后的欢呼声。
这时，几个内门弟子冷笑着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个叫张大山的青年，平时仗着有几分天赋，没少给外门弟子脸色看。
“虞星，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骗大家的血汗钱。”
“我就不信你那两张嘴皮子，能比宗门的长老还要懂修炼。”
虞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张大山，想砸场子也得先交门票费，怎么，连一块灵石都掏不出来？”
“看来你在凌霄宗当狗的时候，人家连根像样的骨头都没舍得赏你。”
张大山由于愤怒而面部扭曲，随手甩出一块中品灵石。
“骂！你要是骂不出个所以然，今天我就掀了你这破摊子！”
虞星冷笑一声，站起身，围着张大山转了一圈。
“练的是《庚金剑诀》吧？可惜了，你这剑意里全是由于妒忌而产生的酸腐味。”
“你每次出剑，中宫必乱，是因为你害怕别人看到你那由于早年练功走火而留下的萎缩经脉吧？”
“为了掩盖这个弱点，你故意加重了剑招的繁琐。”
“但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你就像是一个穿着破洞衣服还非要跳舞的小丑，这就是你这辈子都摸不到金丹门槛的原因，你不配。”
张大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那是他守了十年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虞星面前。
“师姐救我！我知错了！求师姐指点迷津！”
虞星又收起那块中品灵石，嫌弃地摆了摆手。
“回去把原本的功法废了，重新从基础练起，什么时候能坦诚面对自己的残缺，什么时候再来找我交学费。”
经此一役，虞星的“毒舌服务”被神化了。
甚至有弟子把她骂人的话录进了玉简，每日早晚诵读，以此来磨炼道心。
就连秦守仁宗主也忍不住了。
他趁着深夜，摸到了虞星的房门口。
他塞过一袋鼓鼓囊囊的极品灵石，神情有些局促。
“星儿，你看为师最近在参悟玄武印时，总觉得差点意思，要不，你也给为师来两句狠的？”
虞星看着那袋灵石，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宗主，既然您这么诚心，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一夜，主峰的大殿里传出了秦守仁自我怀疑的叹息声。
虞星靠着这门独家生意，实现了灵石自由。
她躺在灵石堆成的小山上，一边数着入账的声望值，一边感受着增长的修为。
这修仙界，只要你敢说真话，钱真的太好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