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仙子和那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百花谷女修。
此刻被大强那几尊铁疙瘩,像是扔擦脚布一样,直接顺着山道给丢了出去。
她们那原本华丽的,绣着百花的粉色长裙。
在坚硬的石阶上疯狂摩擦,发出了阵阵布料撕裂声,伴随着一连串,凄厉且高分贝的尖叫。
这群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一路磕磕碰碰,最后重重地砸在了山脚下的一滩烂泥坑里。
“噗通!”
泥水四溅。
牡丹仙子那张涂满了名贵脂粉的脸,正好与地面上的一坨褐色泥浆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她原本那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云鬓,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团被雷劈过的乱草。
上面还挂着几根干枯的杂草和碎石。
“虞星!你这该死的贱人!”
牡丹仙子从泥坑里艰难地爬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露出一双充满了阴毒与怨恨的眼睛。
她看着自己那条已经烂成布条的牡丹红裙,气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百花谷与你玄清宗势不两立!”
她对着山顶发出一声刺耳的咒骂。
随后带着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女修,逃命似的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天机城,城西。
一处闹中取静的奢华别院内。
假山流水,灵气氤氲。
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的苏子豪,正悠闲地摇着金边折扇。
那张常年虚浮惨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苏公子,看样子这茶快凉了。”
一名穿着黑衣的随从低声提醒道。
苏子豪合上折扇,轻蔑地挑了挑眉。
“不急,算算时间,百花谷那帮狐狸精,也该把那灵脉龙气给勾到手了。”
他正幻想着虞星跪在他面前求饶的样子,房门却被猛地撞开。
一股刺鼻的泥土腥气,伴随着一股廉价且混乱的花香味瞬间冲进了屋子,牡丹仙子披头散发像个疯婆子一样闯了进来。
“哟,牡丹长老,您这是去哪儿参加泥汤聚会了?”
苏子豪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
“看仙子这副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刚从哪座荒坟里爬出来的呢。”
牡丹仙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倒了一地。
“苏子豪!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那个叫虞星的女人,她根本就不是化神初期,她是化神后期!”
“老娘差点把命都丢在那云灵山上!”
苏子豪的折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双青黑的眼袋剧烈地抽动。
“化神后期?这绝不可能!她前几个月,在天机城的时候,明明还没跨过那道坎儿。”
“事实就是如此。”
牡丹仙子语气阴森。
“她一眼就看穿了我的阵法。还让那几尊铁疙瘩,把我们像扔狗一样给踹了下来。”
她盯着苏子豪,眼神变得毒辣。
“苏公子,你这次给的情报,可是让我们百花谷丢尽了脸。”
苏子豪稳了稳心神,他捡起折扇,眼神里闪过一抹戾气。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阴的。”
“我原本是想借你们百花谷的名头省点事。现在看来,只能去找那些拿钱办事的疯子了。”
“你是说散修联盟的暗卫?”
牡丹仙子微微皱眉。
“那帮家伙胃口可是大得很。”
“只要能让那个女人死。多少灵石,我苏家都出得起。”
苏子豪咬牙切齿,他脑海里全是自己在城门口喷血的屈辱。
“我已经联络了散修联盟的顶级杀手,代号‘黑鸦’。”
“他最擅长的就是在人最防备松懈的时候一击毙命。”
牡丹仙子冷笑一声。
“好,我会提供云灵山的巡逻死角,和那几尊傀儡的行动规律。”
“我要亲眼看着她那张臭嘴被烂泥塞满。”
这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在大厅里低声密谋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暗杀计划。
与此同时。
云灵山半山腰的主殿前,虞星依旧瘫在那张摇椅上。
小白狐正趴在她的肚皮上睡得口水直流。
虞星的手心里正捏着一张微微发黄的符纸,那是她在大强扔人的瞬间屈指弹在牡丹仙子后领上的窃听符。
符纸上此时正清晰地传出苏子豪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以及牡丹仙子那充满怨气的咒骂。
“啧。”
虞星翻了个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现在的反派,连开会都不知道关麦的吗?”
“这智商,简直是让我这个想躺平的咸鱼都感到压力山大啊。”
她推了推黑曜石墨镜,眼神里闪过一抹戏谑的寒芒。
“黑鸦?听着像是只不错的下酒菜。”
“老秦,让沐清把火烧起来,今天晚上估计有加餐的送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