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暗深邃的真空中,一座残破不堪的巨大牌楼静静地漂浮着。
那牌楼由不知名的白玉石材筑成,虽然已经断裂了大半,却依然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在正中央的横梁上,隐约可以看见三个苍劲有力的古篆大字——南天门。
“扑通!”
九霄天帝毫无预兆地跪倒在甲板上,双膝撞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沉重。
他死死盯着那座破损的牌楼,老脸上的皱纹剧烈颤抖,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仙界……老夫终于找到了!”
他老泪纵横,对着虚空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
“祖宗保佑,仙界遗迹竟然真的还存在,这才是吾辈的根啊!”
那副悲恸的模样,仿佛失去了巢穴多年的老鸟终于见到了旧树。
原本还在干呕的秦守仁,听到“遗迹”两个字,身体猛地直立了起来。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小眼睛,此刻绽放出惊人的贼光,哪还有半点晕船的虚弱?
他飞快地掏出自己的纯金算盘,手指如幻影般拨动着算珠。
“发财了,这回真的要发大财了。”
秦守仁盯着那巨大的白玉石柱,嘴里念念有词。
“这牌楼的材料,拿回去磨成粉卖,一两起码值十万灵石。”
“要是整块搬走,能卖多少星币?这可是古董中的战斗机啊!”
虞星坐在悬浮水床上,慢条斯理地戴上了黑曜石墨镜。
看着挡在飞船正前方的南天门,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破牌楼谁修的?非要立在路中间,挡着本姑娘的去路了。”
她推了推镜架,语气不耐烦地抱怨道。
“拆迁办的人死哪去了?这种违章建筑,就该直接给它平了。”
对她来说,什么仙界情怀,都不如飞船全速前进睡觉来得重要。
薛子昂早已冲到了探测阵法前,鸡窝头上的发丝因为兴奋而根根立起。
他手里拿着一个改进版的灵力探测仪,对着南天门疯狂扫描。
“快看,这些裂纹里还有残留的远古阵法波动。”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神情癫狂。
“哪怕只是微弱的一丝,也比咱们现在的阵法高出好几个次元。”
“要是能把这波动的频率解析出来,我能让云灵山的防御阵法直接升级!”
沐清凑到舷窗边,用力挠了挠后脑勺。
他对着那荒凉的遗迹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宗主,你说这大门后头,会不会藏着什么好吃的远古仙兽?”
他吸了吸鼻子,眼里全是单纯的渴望。
“虞师姐说过,年纪越大的兽类,肉质就越有嚼头。”
“要是能逮着一只,咱们正好可以改善一下伙食。”
周断雪此时已经走到了甲板边缘,身体周围的空气几乎凝固。
他的剑眉拧成了疙瘩,盯着南天门看了足足三分钟。
“不对,这绝对不对。”
他握紧白玉窄剑,声音冷得掉渣,强迫症让他整个人都在崩溃边缘。
“为什么左边的柱子比右边短了三寸?”
“这种残缺的形状,竟然能在宇宙中漂浮这么久,天道是不是眼瞎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周断雪已经发出一声轻喝,拔出了腰间的白玉窄剑。
他浑身剑意激荡,作势就要冲出护宗大阵。
“我必须去把它修剪整齐,哪怕是一寸也不能多,一分也不能少。”
眼看他就要飞出去“修理”南天门,旁边的叶天临眼疾手快。
叶天临一把抱住周断雪的腰,玄铁巨剑都顾不上擦了。
“师兄冷静!那是文物!你这一剑下去,咱们可能就得被埋在虚空里了!”
狂霸天也走到了众人身后。
看着那残垣断壁,语气中带着几分英雄迟暮的感叹。
“当年仙界是何等威风,万仙朝拜,气象万千。”
他吐了一口唾沫,摇了摇头。
“如今瞧瞧,这不就是一堆破烂吗?连个看门的狗都没有。”
“什么长生久视,到头来还不是变成虚空里的灰尘。”
幽冥老魔那虚幻的身影从阴影里飘了出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围着跪地的九霄天帝转了几圈,语气极尽刻薄。
“老鬼,你哭个什么劲?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他指着远处的南天门,冷笑道:
“你心心念念的仙界,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垃圾场。”
“这种鬼地方,连老夫这种魔修都嫌寒碜,你还当成宝?”
九霄天帝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幽冥老魔的鼻子大骂:
“你这魔头懂个屁!这是信仰,这是曾经的辉煌!”
“垃圾场?你见过这么壮丽的垃圾场吗?你的魔窟才是茅坑!”
两人站在甲板上,唾沫星子横飞,吵得不可开交。
九霄天帝甚至挥舞着那把破扫帚,想要往幽冥老魔的脸上招呼。
虞星被吵得心烦意乱,反手从腰间掏出了超级大喇叭。
大喇叭上雕刻的降智符文隐隐发光,她直接把音量拉到了最高。
“都给老娘闭嘴!”
这一声怒吼,通过喇叭的加持,在飞船内部引发了剧烈的回音。
九霄天帝和幽冥老魔被震得耳朵生疼,动作齐刷刷地僵住。
“再吵一句,我就把你们两个老腊肉,塞进南天门的石缝里当填料。”
虞星关掉喇叭,对着一旁待命的两个铁疙瘩招了招手。
“大强,二强,给你们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她指了指南天门附近那片诡异的真空间隙。
“去前面探路,看看这破门附近有没有隐藏的危险或者陷阱。”
“要是探测到什么值钱的宝贝,记得第一时间发信号。”
两尊机械傀儡眼中的蓝光瞬间转为深邃的紫色,这是战斗探查模式。
它们动作机械而精准,整齐地跨出护宗大阵的边缘。
大强握着机械巨剑,二强拎着能量盾牌,直接飞向了寂静的南天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