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彩神光犹如一柄刺破黑暗的巨剑,从凌霄宝殿的残破穹顶直插云霄。
整片仙界大陆都在颤抖,枯竭万载的法则在这一刻强行接轨。
随着天道核心的每一次脉动,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以仙界为中心,向着浩瀚无垠的万界疯狂扩散。
“滴滴滴——!”
薛子昂手里那个已经飞掉指针的探测仪,突然发出了尖叫。
顾不上擦掉满头的冷汗,眼珠子死死瞪着面前弹出的灵力光幕。
光幕上,原本漆黑一片的星域图,此时像是被点燃的导火索。
一个,两个,十个……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在幽暗的万界版图上接连跳动,频率快得惊人。
“星姐!炸了!彻底炸了!”
薛子昂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指着光幕的手在剧烈抽风。
“天道核心重启的信号触及了所有下界,万界中无数个沉睡的修仙界坐标,同时亮起来了!”
他疯狂拨弄着玉简键盘,试图解析那些跨越维度的庞大能量反馈。
“这不仅仅是亮了,这是共鸣!那些被封死的飞升通道,正在集体暴力重启!”
原本趴在地上收割仙草的秦守仁,动作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死寂的虚空,突然多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重感”。
那是规则在归位,是消失已久的天道意志在重新巡视它的疆域。
而在万界的各个偏僻角落,这一场九彩神光的波及,引发了足以载入史册的恐怖异象。
在一个被永恒冰川封禁的修仙星辰上。
足以冻结神魂的万载玄冰,在神光扫过的瞬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崩裂声。
一座被冰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宗门,从雪山深处缓缓显露真容。
“轰!”
冰屑漫天飞扬,一口沉重的青铜古棺猛然炸裂。
一个干瘪得如枯木般的老者缓缓坐起,双眼射出两道刺破寒冬的冷芒。
“天道……重现了?”
他那干枯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沧桑与狂喜。
在另一片被漫天黄沙掩埋了数千年的修仙大陆。
原本干裂的大地突然涌出了如泉水般的灵气。
无数修士从深藏地底的避难所中爬出,贪婪地感受着空气中久违的灵蕴。
他们跪倒在风沙之中,对着天际那道若隐若现的九彩神光顶礼膜拜。
原本停滞的修仙文明,在这神光的沐浴下,开始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复苏。
凌霄宝殿外,九霄天帝感受着那从四面八方反馈回来的生机,整个人激动得快要化掉。
他颤抖着抓住身边的护栏,老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诸位,你们感觉到了吗?”
他指着那无限深邃的虚空,语气中带着一种救赎般的庄严。
“万界苏醒,这就意味着,修仙者又可以正常修炼、渡天劫了!”
“断绝了数万年的飞升之路,在今天,被强行接上了!”
狂霸天握紧了背后那把生锈的大刀,豪迈的笑声震得瓦片乱响。
“娘的,老子等这天等得头发都快白了!”
他眼中闪烁着如刀锋般的锐利,那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在下界混日子等死,现在好了,老子终于有机会去仙界大展拳脚了!”
周断雪站在一旁,手中白玉窄剑发出一阵清悦的低吟。
他看着万界坐标那完美、精确的分布方式,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狂热。
“所有的混乱都在归位,所有的错位都在纠偏。”
他轻轻抚摸剑身,语气冷冽且优雅。
“这才是剑修该面对的大世,一切必须按照秩序,重新洗牌。”
幽冥老魔那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忽明忽暗。
他闭上眼睛,贪婪地吸收着虚空中溢出的本源气息。
“老鬼,你这回算是说对了。”
他斜眼看着九霄天帝,难得没有出言讥讽。
“天道回归,老夫这缕残魂,说不定也能借机重塑肉身,再活一世。”
秦守仁在短暂的震惊后,大脑迅速切换到了商业模式。
他那双眯眯眼里的精光,甚至盖过了半空中的神光。
他手中的纯金算盘被他拨弄得“噼啪”乱响,速度快得出现了重影。
“发了……这回是真要发大财了!”
秦守仁一边算,一边在甲板上兴奋地来回踱步。
“万界苏醒,意味着有无数被遗忘的宝库在开启,意味着有数不清的客户需要灵丹妙药!”
“薛子昂,赶紧给老夫标记好那些坐标!”
“我们要立刻规划玄清宗在万界的商业版图,每一颗复苏的星球,都要有我们的分号!”
沐清听得一愣一愣的。
挠了挠头,目光看向了遥远的星空,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万界苏醒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会有很多俺以前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妖兽?”
他嘿嘿直笑。
“虞师姐说过,一方水土养一方畜生,万界的妖兽拿来炖汤,肯定比下界的更鲜美。”
小麒麟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欢快的气氛。
它在复苏的草地上疯狂打滚,雪白的毛发在灵气滋养下闪烁着圣洁的微光。
时不时对着虚空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咆哮,像是在欢迎那些回归的古老气息。
虞星瘫在悬浮水床上,看着这帮陷入狂热的人。
慢条斯理地摘下黑曜石墨镜,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一个个的,精气神怎么这么足?”
她打了个哈欠,顺手把枕头拍松了一些。
“万界苏不苏醒关我屁事,吵得老娘睡觉都睡不安稳。”
她翻了个身,用真丝睡袍蒙住脑袋。
“只要那帮老怪物别不长眼来拆我的飞船,哪怕他们把天捅破了,也别想让我挪个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