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在紫云峰上空炸开。
雷震天胸口那块号称能抵挡炼虚巅峰全力一击的护心镜。
在虞星这看似轻飘飘的一脚下,瞬间凹陷出了一个极其生动的羊皮拖鞋印。
雷震天原本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此刻就像是被专业球员抽射出的皮球,直接倒飞了出去。
八宝攒指金缨戟脱手而出,旋转着插进了远处的峭壁里,嗡鸣不止。
“副统帅飞了!”
“统帅变成流星了!”
底下的仙兵们原本还在努力重组阵型,此刻看到自家的金甲战神像颗球一样消失在天际,最后化作一个微弱的光点,全都呆若木鸡。
虞星轻巧地落在半空中一艘受损较轻的小型战船桅杆上,真丝睡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自有一种大魔王的气场。
她重新摸出那个超级大喇叭,对准了那群已经开始腿软的仙兵。
“说你们呢,还没掉下去的那些。”
虞星按开开关。
“你们说你们图啥?一个月领几块仙石的薪水,非要玩命搞这出‘下饺子’的行为艺术。
现在你们老板都飞了,你们是打算留下来等我请你们吃散伙饭,还是想让我帮你们也体验一下‘极速飞行’?”
她推了推黑曜石墨镜,持续输出:
“瞧瞧你们这阵型,乱得跟炸了窝的鸡圈似的。那铠甲洗得倒是挺白,怎么里面装的都是软骨头?
要是换成我玄清宗看大门的机械铁疙瘩,这时候都比你们有骨气。”
一众仙兵面面相觑。
他们本就是仙界的基层公务员,见风使舵是基本修养。
眼看副统帅生死不明,对方又是个能随手搓板砖、一脚踹飞炼虚期的狠人,谁还想在这儿当炮灰?
“那什么……仙子教训的是,其实我一早就觉得雷副统帅这人不行,非要影响您休息。”
一个机灵的仙兵小队长率先丢下了长枪,点头哈腰地说道,
“既然统帅已经‘先走一步’了,我等作为部下,理应前去……前去营救搜寻!兄弟们,撤!”
“对对对!救人要紧!”
“我也去帮忙找统帅,顺便看看他在哪儿落地的,别砸坏了花花草草。”
不到三分钟,原本遮天蔽日、气势汹汹的天河水军,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速度原地解散。
一艘艘战船火急火燎地掉头,油门踩到底,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虞星当成练脚力的皮球。
紫云峰重新恢复了平静。
除了广场上几个被踩出的脚印和远处峭壁上那杆颤抖的长戟,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虞星从桅杆上跳了下来,重新走回她的万年寒玉座。
她拍了拍睡袍上的灰,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这仙界的人,业务能力不行,撤退倒是挺专业的。”
她瘫回玉座,舒展开四肢,把黑曜石墨镜往脑门上一推。
“这回总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就在她即将进入梦乡的刹那,她藏在怀里的那卷仙界本源玉册突然猛烈地颤动了一下,散发出阵阵急促的绿光。
“啧,又来?”
虞星眉头一挑,有些烦躁地翻出玉册。
只见封面上原本沉寂的纹路此时正疯狂流转,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指路针”的形状,死死地指向了仙界极北的方向。
“那边……好像是叫什么‘葬神谷’?”
虞星看着玉册,又看了看自己那张还没睡热乎的玉座,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