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雨后,连空气都透着股子金钱的香气。
谢含烟的座驾是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
此刻,这辆车正稳稳地停在老街当铺的胡同口。
谢含烟今日穿了一袭剪裁极佳的露肩黑礼服,颈间的钻石项链在阳光下闪烁。
“陆掌柜,你就打算穿这一身去参加江城规格最高的慈善晚宴?”
谢含烟看着正穿着一件白汗衫、坐在门口喝大碗茶的陆明非,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陆明非抬眼看了看她,放下茶碗。
“当铺的活计又不是去选美,有的穿就行了。”
话虽如此,但在谢含烟的坚持下,陆明非还是被按进了一套定制的墨色西装里。
当他从更衣间走出来时,连见过无数商界精英的谢含烟也忍不住愣了片刻。
那套西装完美勾勒出了陆明非极具张力的身材。
尤其是那双深邃得如同古井般的眸子,配上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竟然散发出一种矜贵感。
“走吧,谢总。”
陆明非整理了一下袖口。
江城大酒店,顶层宴会厅。
这里汇聚了江城一半以上的名流显贵。
陆明非这种生面孔的加入,加上他身边是风头正劲的谢家大小姐,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若瑶,这位是?”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王总,这位是陆明非,诡字号的掌柜。也是我们谢家的贵客。”
谢含烟笑得体面。
王海,江城地产界的巨头。
听到“诡字号”三个字,王海原本略带轻视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放下香槟,快步走到陆明非面前,竟然主动弯了弯腰。
“哎呀!原来是陆大师!久仰大名,真是久仰大名!”
王海的声音由于激动而显得有些发颤。
他一把抓住了陆明非的胳膊。
“陆大师,救命啊!我那楼盘……出大乱子了!”
王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恐惧感却怎么也藏不住。
王海最近开发了一个名为“云顶天宫”的高端楼盘。
那是江城风水最好的地脉之一,原本是打算打造财富神话。
可就在封顶后的这半个月里,楼盘入住没多久,便接连闹出三起业主离奇坠楼的怪事。
“大师,那三个业主平时都是极冷静的人。可在那天半夜,他们竟然都说听到了金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然后就笑着跳下去了。”
王海抹了一把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我已经请了七八个风水师,可有的还没进大门就吐了血,有的说这楼盘是‘鬼哭穴’,给多少钱都不敢接。”
陆明非听着他的描述,眼神微微一凝。
“听见金子滚动的声音?”
他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在因果的判断里,这种死法通常不是简单的冲撞邪祟,而是极其精密的人为陷阱。
“明早我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了“云顶天宫”那气派的欧式大门前。
虎子拎着两个沉重的装备箱,刘承峰则顶着一对黑眼圈,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地形草图。
陆明非走下车。
他抬头看向那几十栋高耸入云的豪宅。
此时阳光正盛,但当众人踏入小区大门的那一刻,
一股刺骨寒意瞬间侵透脊背,陆明非掏出那枚龙虎山寻龙盘。
指针刚一放下,便像是被某种巨力吸引,疯狂地在盘面上转圈,随后发出一声刺耳的碎裂声。
指针竟然断了。
“老板,这地气被切断了。”
虎子皱着眉,看着脚下那修剪得极其整齐的草坪。
陆明非眼中望气之术全开。
在他视野里,原本盘踞在江城这条龙脉上的金色地气,竟然在小区正中心的位置被人强行腰斩。
不仅如此,这整个小区的几十栋楼,其排布方式极其诡异。
从高处俯瞰,这些楼栋的阴影在阳光下,竟然隐约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张开的大嘴图案。
“这是‘九阴聚财阵’。”
陆明非走到小区正中央的喷泉池旁,指尖划过那冰凉的水面。
“但这阵法被改过,改成了‘血引聚财’。”
刘承峰摊开图纸,对比了一下。
“老板,您是说,这阵法不是为了给业主聚财,而是……”
“是为了吸取住在里面的人的阳气。”
陆明非眼神冷峻地扫视着周围。
“每一位业主的自杀,其实都是在给这阵法‘喂血’。阳气被抽干,自然就会产生幻听。”
“而这些被吸走的阳气,最后都会流向这阵法的真
正阵眼。”
王海在一旁听得两腿发软。
“陆大师……那……那真正的阵眼在哪?”
陆明非抬起头,目光锁定在小区的最高层。
那里正有一股浓黑如墨的邪气,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翻滚着。
“就在那。”
陆明非冷哼一声。
“这种杀鸡取卵的当,你们也敢在江城布。”
“虎子,带上桃木弩。咱们去会会这位‘大宗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