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环球中心三层的珠宝店内。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
此刻却因为陆明非的驻足而多了一丝肃杀。
店长周富贵正满脸堆笑地递出银行卡。
手腕却冷不丁被陆明非一把扣住。
“陆先生您这是?”
周富贵脸色僵硬。
下意识想把手往回缩。
却发现对方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陆明非眼神如刀。
盯着周富贵袖口滑落出的那串骨珠。
骨珠呈现出病态的蜡黄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每一颗珠子上都阴刻着半睁半闭的眼球纹路。
“这串东西哪来的?”
陆明非嗓音微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富贵眼神躲闪干笑两声掩饰慌乱。
“陆先生真是行家。”
“这是我前阵子去藏区旅游在一处深山古寺里从一位苦行僧手里求来的转经法器。”
“说是能挡煞招财。”
“我这周生意确实好得离谱,您要是喜欢我给您打个折。”
“转经法器?”
陆明非冷哼出声双目中金芒一闪而逝。
在望气之术的视界下。
那串骨珠哪里是什么法器。
它正向外喷涌着冰冷刺骨的灰白怨气。
每一颗骨珠中心都禁锢着一截断裂的指骨。
在那怨气深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女童虚影正蜷缩着。
浑身覆盖着冰霜凄惨地哀嚎。
“这骨头里的寒气入髓你以为是空调开得低?”
陆明非甩开对方的手语气冷厉。
“这每一颗珠子都是冻死在雪地里的女童指骨磨制而成。”
“骨缝里塞的是阴年阴月的雪,封的是死不瞑目的怨。”
“那妖鬼已经顺着你的脉搏钻进去了。”
“不出三天你的心脏就会被冻成一块死肉。”
“到那时你求的不是财是命。”
周富贵听得浑身一颤。
他这才想起自打戴上这串珠子。
晚上睡觉总觉得像躺在冰窖里胸口沉得喘不上气。
他惊恐地看着那原本圆润的珠子。
此时在他眼里竟然变得如毒蛇般狰狞。
“大师救命我这就摘!”
周富贵忙不迭地扯下手串。
像扔火炭一样将其摔在红木展示桌上。
骨串刚一离手原本明亮的店内灯光连番闪烁。
啪啪!
几声脆响柜台上的射灯齐齐爆裂。
极其浓郁的寒雾从骨串中爆发。
将方圆十米的区域笼罩。
叮铃铃——
骨串在桌面上剧烈震动。
发出冰块撞击的清脆声响。
原本红木桌面上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寒气逼人连空气中的水汽都被冻成了冰晶。
吼——!
凄厉的尖啸在店内炸响。
在那寒雾之中一个浑身长满雪白长毛的虚影浮现。
那虚影高达两米没有面孔。
只有一张布满碎冰獠牙的血盆大口。
它那一双长达半尺的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扑周富贵的面门。
周富贵吓得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规则之内孽障禁行。”
陆明非面色沉稳右手虚空一抓。
沉重的规则账册凭空显化在半空哗啦啦翻动。
“律令不动如山!”
陆明非并指在虚空一画。
璀璨的金色波纹呈球形荡开。
那势不可挡的白毛妖鬼撞在波纹上发出一声闷响。
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碎了后方的翡翠柜台。
“虎子看好门别让外人进来。”
“得嘞!”
虎子早就守在店门口。
反手将卷帘门拉到底手中的开山斧寒芒流转。
陆明非反手拔出背后的金色长刀。
体内的纯阳灵力在那一刻沸腾到了极致。
赤红色的阳火顺着刀身喷薄而出。
将周围的寒气蒸发一空。
“借生人阳寿温养你这当期该结了。”
陆明非身形化作金红相间的流星。
脚尖在碎裂的瓷砖上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
白毛妖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它虚幻的身躯炸开化作上百道细小的白色寒流。
企图顺着中央空调的通风口逃窜。
“空间锁死。”
陆明非左手虚握。
动荡的空气变成了透明的水泥。
将那些寒流死死钉在半空。
“斩!”
金色的刀芒横贯而行。
阳火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劈开了那妖鬼的首领核心。
叽——!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白毛虚影在阳火的灼烧下连三秒钟都没撑住。
化作了一缕带焦糊味的青烟散去。
原本晶莹剔透的骨珠彻底失去了光泽。
表面布满漆黑的焦痕。
咔嚓几声脆响碎成了一地苍白粉末。
店内恢复了平静。
唯有满地的碎玻璃和焦痕证明着刚才的惨烈。
周富贵趴在地上抖了半天发现没动静了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
周富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指着那条价值不菲的南洋珍珠项链。
“这东西您拿走免单,我再给您封个大红包!”
“因果已了我不占你的便宜。”
陆明非收刀入鞘神色清冷。
“项链的钱我付过了。”
“回去找个阳光足的地方晒晒背这病气还得你自己养。”
陆明非接过包装好的项链理了理黑色的风衣领口。
带着虎子和刘承峰推门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