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窄小的楼梯间肆意舔舐。
那些残留的毒蛇在阳火的威压下扭曲着化为灰烬。
焦臭味充斥着整个楼道。
陆明非踏入二楼祭祀大厅,一股如山般的重压骤然袭来,厅内空气浓稠污浊。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五米的邪神雕像。
那雕像生有四面八臂。
每一张面孔都扭曲到了极点。
眼眶里镶嵌着泛着幽光的血玉。
正散发出令人神魂震颤的诡异波动。
雕像前方。
一个干瘦得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者正盘腿打坐。
他身上套着一件宽大且破败的漆黑道袍。
怀里抱着一面足有两米长的万魂幡。
幡面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写有生辰八字的黄纸。
每一张黄纸都在不停地颤动。
发出若有若无的凄厉哭嚎。
这便是江城一系列浩劫的始作俑者。
也就是名震南洋的阴山老祖。
“陆大掌柜,老夫这东南亚的庄园,风景可还入眼?”
阴山老祖慢腾腾地睁开双眼。
他双眼纯白无杂,透着死一般的漠然阴冷。
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刺耳狂笑。
枯瘦的双腿在地上重重一蹬。
整个人如同一只大蝙蝠般站了起来。
手中的万魂幡重重往大理石地砖上一顿。
石板顿时碎裂成齑粉。
“本想留着你的精血做万魂幡的引子。”
“既然你急着投胎,老夫便成全你!”
阴山老祖双臂青筋暴起。
万魂幡被他舞动得猎猎作响。
呜呜的鬼泣声直刺耳膜。
原本昏暗的大厅顷刻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成千上万道惨白色的虚影从万魂幡中呼啸冲出。
这些都是被他囚禁折磨多年的怨灵。
怨灵们交织缠绕在一起。
化作了一股直径超过十米的黑色龙卷风。
狂风卷起地面的大理石碎块。
带着撕裂灵魂的恐怖威压直扑陆明非面门。
虎子怒目圆睁。
手中开山斧劈出一道凌厉的煞气弧光。
虽然砍碎了边缘的几只游魂。
但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厉鬼大阵。
纯粹的武力显得极为单薄。
“退后!”
陆明非面色沉稳如古井无波。
他右手按在悬浮的规则账册之上。
体内的纯阳灵力在那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注而入。
金色的光华照亮了陆明非冷峻的侧脸。
“诡字号律令:因果裁决,镇!”
账册爆发出比正午烈日还要夺目的强光。
一个巨大的金色镇字在虚空中迅速凝聚。
金光如海潮般向四周蔓延。
光芒扫过之处,厉鬼身上的怨气如同冰雪遇沸水般消解。
原本狰狞恐怖的面孔逐渐变得清澈。
它们在一种获得解脱的哀悯中纷纷化作点点微光。
消散于天地之间。
那气势汹汹的黑色龙卷风在金光的暴力拆解下土崩瓦解。
大厅重新恢复了清明。
阴山老祖的法术被强行打断。
他遭到极其严重的反噬。
大口腥臭的黑血直接喷在万魂幡的旗面上。
老脸变得苍白如纸。
他终于看出了陆明非这一招蕴含的恐怖底蕴。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不可一世。
身形一晃,竟是想直接撞碎落地窗逃往外面的雨林。
“诡字号出手行事,从没有半途而废放走对手的规矩。”
陆明非身形如电穿梭在残骸之间。
就在阴山老祖将要翻窗逃走瞬间,他纵身跃起,右腿破空踢出。
“给我滚回来!”
势大力沉的一脚精准踹在阴山老祖的胸口。
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骨裂。
阴山老祖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从半空中重重砸回大厅中央。
地面的瓷砖承受不住这股巨力,轰然向下塌陷。
陆明非稳稳落在塌陷的边缘。
手中的金色长刀带起一道赤红火线。
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锐鸣。
刀锋一转。
长刀稳稳地架在了阴山老祖的脖颈大动脉处。
“你到底是谁的传人?”
阴山老祖眼中终于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陆明非没有开口解释的兴致。
指尖微屈。
霸道的阳火顺着刀刃狂暴地钻进老祖的经脉。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大厅。
阴山老祖的丹田在阳火的灼烧下直接炸裂。
近百年的邪道修为付诸东流。
“说,长生会除了你,还有谁?”
陆明非眼神冷彻透骨。
血泊之中的阴山老祖发出嘶哑癫狂的惨笑。
“你赢了这一局又如何?”
“长生会的根,长在世界的阴影深处。”
“你杀不绝的。”
“等邪神降临,你们所有人都会化作尘埃!”
话音刚落。
他用力咬破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
一股浓黑的毒血顺着嘴角溢出。
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后便成了一具死尸。
陆明非收刀入鞘。
他立在死寂的大厅中。
眉宇间却透出了一抹难以消散的阴霾。

